“凯拉！”埃尔莱惊呼。
“我没事！”凯拉薇娅的声音带着一丝痛楚，但依旧冷静，她迅速翻身，链刃交叉护在身前，嘴角渗出一丝血迹，“小心！它能预判我的动作！不……不止是预判，它好像……知道我会怎么做！”
沃克斯的攻击紧随而至。数道高能脉冲光束从他召唤出的浮游炮塔中射出，精准地封死了那暗影怪物所有可能的移动角度。这是经过无数次实战检验的压制性射击，理论上足以逼迫任何敌人进行规避，从而露出破绽。
但“维护者”根本没有规避。
它的身体在那密集的能量光束中，如同水中的倒影般荡漾了一下，所有攻击穿透它的“身体”，轰击在后方的晶体上，引发一连串爆炸，而它本身毫发无伤。紧接着，它“看”向了沃克斯的方向。
沃克斯所在的虚拟操作空间内，所有全息屏幕瞬间被刺眼的红色警告覆盖！
【警告：检测到未知来源的神经干扰脉冲！】
【警告：外部接入设备信号稳定性急剧下降！】
【错误！编码冲突！底层指令流……】
“靠！”沃克斯只来得及骂出半句，他的浮游炮塔就像喝醉了酒一样在空中乱晃，射击轨迹完全失控，甚至有两台炮塔因为指令冲突直接过载爆炸！他本人也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和恶心，仿佛大脑被强行塞入了一团混乱的噪音。
“它的攻击……能直接干扰我的神经连接和系统权限！”沃克斯的声音因痛苦而扭曲，“这他妈……不合规则！”
埃尔莱没有贸然攻击。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瞳孔中倒映着那不断变换形态的暗影，以及它刚刚那两次匪夷所思的应对。预判凯拉薇娅的闪避并设置空间陷阱？无视沃克斯的能量攻击并直接瘫痪其控制系统？
这不是简单的战斗智能。
这像是……洞悉。
洞悉凯拉薇娅基于丰富战斗经验形成的条件反射，洞悉沃克斯依赖科技装备的战斗模式，甚至洞悉这片战场空间本身的“规则”！
“逻各斯！找出它的模式！”凯拉薇娅厉声喝道，同时再次发动攻击。这一次，她没有使用复杂的链式技巧，而是将“时之弦”猛地甩出，链条在空中急速延长，尖端凝聚起一点高度压缩的时空能量，试图强行撕裂对方那不断变化的外壳。
“维护者”的应对依旧简洁而致命。它甚至没有做出明显的防御姿态，只是那由破碎镜面构成的身体表面，某个特定的角度恰好对准了袭来的“时之弦”。时空能量与那镜面接触的瞬间，并非被阻挡或抵消，而是像光线照射在棱镜上一样，被精准地折射、偏转！被偏转的能量束以更狂暴的姿态射向侧方的岩壁，轰出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边缘还残留着不稳定的空间裂痕！
“它能偏转定向能量攻击！”埃尔莱大声提醒，心脏沉了下去。不仅仅是偏转，是极其精准的、基于对能量性质和作用原理完全理解下的“规则利用”！
战斗彻底陷入一边倒的困境。
凯拉薇娅的每一次进攻，无论多么精妙，多么出其不意，总会被对方以最省力、最有效的方式化解或反击。她引以为傲的战斗直觉和战术预判，在“维护者”面前仿佛成了透明的剧本。她像是在与一个完全了解她所有思维模式的影子作战，每一次交锋都险象环生，银灰色作战服上很快增添了数道裂口与焦痕。
沃克斯试图重新建立连接，但所有的通讯频道都充满了杂音，系统权限被一种更高优先级的未知力量死死压制。他只能依靠装备的基础功能进行零星的反击，效果微乎其微。他甚至尝试发射了几枚实体爆破弹头，但“维护者”的身体如同幻影，实体攻击直接穿透而过，仿佛它根本不存在于这个物理层面。
而埃尔莱，他试图观察，试图分析。他注意到“维护者”的攻击和防御，虽然效果匪夷所思，但其“启动”的瞬间，身体表面那些不断变幻的黑色镜面上，会闪过极其短暂、极其复杂的符号流。那些符号的闪动频率和组合方式，与它的每一次动作都精确对应。
那不是随机的光影效果。
那是……某种“指令集”？或者……“公式”？
一次险之又险的合击失败后，凯拉薇娅被一道无形的冲击波狠狠掼在地上，喷出一口鲜血。“时之弦”脱手飞出，落在不远处，光芒黯淡。沃克斯为了掩护她，强行超载了所有剩余的炮塔进行自杀式攻击，剧烈的爆炸暂时遮蔽了视线，但也让他自己遭到了严重的系统反噬，惨叫着跪倒在地，虚拟操作界面几乎完全崩溃。
“维护者”那不断微调轮廓的身体，在爆炸的烟尘中缓缓显现，如同从噩梦中走出的最终审判。它没有急于给予最后一击，而是用一种冰冷的、毫无生命气息的“注视”，扫过失去抵抗能力的两人，最后，那由破碎镜面构成的“面部”，定格在了依旧站立在原地，眉头紧锁的埃尔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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