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愣了下，扭头看他：“你是不是发烧了？”
“没有。”
“那你松手，我要清点战利品。”
“不松。”
“你再不松我拿陶罐砸你了。”
“砸吧。”他说，“反正你也砸过好几次了。”
青雀识趣地转过身，假装数铜线。数到第七根时，他忽然停住：“主子，地上有东西。”
两人走过去。在残碑裂开的坑底，躺着一枚铜钱。边缘磨损严重，但中间有个清晰的“巫”字。
姜晚捡起来，翻来覆去地看。
“这不是南疆的通用币。”她说。
“也不是大雍的制式。”萧绝接过来看了看，“倒像是……某种信物。”
“先收着。”姜晚把它放进陶罐，“等哪天遇到认得的人再问。”
青雀拍拍手：“任务完成，我可以回去睡觉了吗？”
“不行。”姜晚指着他，“你还得把这儿收拾一下。”
“啊？”
“挖个坑，把这些碎石头埋了。再插个幡，写‘此处无宝，勿扰清净’。”
“这谁信啊？”
“信不信不重要。”她笑了笑，“重要的是让他们觉得我们还在搞玄学。”
萧绝靠在一块倒下的石柱上，看着她指挥青雀干活。雨水顺着他的发梢往下滴，他也不擦。
姜晚走回来，抬头看他：“你不冷？”
“你不是怕冷吗？”他反问。
“所以我才问你啊。”
“那你抱我一下试试？”
“滚。”
他笑出声，结果牵动伤口，咳了两下。姜晚皱眉，伸手探他额头，确认没发烧后收回手。
“你刚才说，不想修屋顶？”她突然问。
“嗯。”
“那你打算干什么？”
“开饭馆。”他说，“你管账，我炒菜。”
“你炒菜？谁洗锅？”
“谢沉舟。”
“他肯定又要抱怨。”
“那就让他剃个地中海当招牌。”
姜晚忍不住笑出来。笑声刚起，地面又是一震。这次震动短暂，像是深处有什么彻底塌了。
三人同时静下来。
青雀抬头看天：“雨小了。”
萧绝低头看怀里的女人：“我们可以走了。”
姜晚没动，只看着那片废墟。良久，她轻声说：“我们真的自由了？”
“从今天起。”他握紧她的手，“命运归我们管。”
远处传来乌鸦叫声。青雀扛着铲子走过来：“主子，天快亮了，得藏好才行。”
姜晚点点头，正要说话，忽然瞥见萧绝腰间短刀的刀鞘裂了一道缝。那是被雷火烧过的痕迹。
她伸手碰了碰，刀鞘应声断裂，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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