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愣住：“所以……你早就知道我会来救你？”
“我不知道。”他握紧她未受伤的右手，掌心全是汗和血，“但我赌你会。就像你每次偷完都留个破绽，我知道那是你在等我抓你。”
她忽然笑出声，带着痛意：“所以咱们都不是赢家，是共犯。”
“准确说——”他低头，额角抵住她肩膀，“是互相栽赃的搭档。”
就在这时，秘卷中央的金色血液突然剧烈波动，整卷开始发出低频嗡鸣。石台下方传来齿轮转动声，祭坛地面缓缓裂开，露出更深一层的暗格。
一个青铜匣子升起，表面刻着熟悉的符文：慈宁宫方位图，以及一行小字——
“母影归祠，三更启钥。”
姜晚盯着那匣子，忽然问：“你说太后真是你娘？”
“我不确定。”萧绝盯着匣子，“但我确定一件事。”
“什么事？”
“如果她是，那她不该养你十年。”他冷笑，“她该直接杀了你。因为她知道，真正的‘容器’，从来不怕疼，也不怕冷，就怕有人肯为她流血。”
姜晚没说话，只是把陶片塞进怀里，顺手从残卷边缘抠下一片焦纸，折成小方块塞进袖袋。
“干嘛？”他问。
“留证据。”她活动着右手指节，“下次报销时，好证明我又帮你捡回一条命。”
他摇头：“你什么时候才能不提钱？”
“等你哪天不再偷偷收集我砸碎的砖头。”她瞥他一眼，“我还看见你拿它们砌灶台了。变态。”
他居然没否认，反而淡淡道：“那些砖头上有你的指纹。烧过的灶，至少暖一点。”
她一时语塞，只好转头去看那青铜匣。可就在她伸手之际，脚下地面猛地一颤，祭坛四周的火盆接连熄灭。
最后一盏绿焰摇曳两下，终于熄灭。
黑暗中，只有那卷北邙秘卷仍在发光，金色血液缓缓流动，映照出两人并肩而立的身影。
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竟不再是两条，而是交融成一只展翅的凤鸟，头尾相衔，循环不息。
姜晚低声说：“这圈套，真够老套的。”
萧绝握紧她的手：“但破局的方式，是我们自己写的。”
她点点头，正要说话，忽然察觉他掌心温度急剧下降。
“萧绝？”
他没应声，整个人晃了一下，靠墙才没倒下。刺青已蔓延至胸口，边缘泛紫，像是被什么东西侵蚀。
“你撑得住吗？”她皱眉。
“没事。”他勉强一笑，“就是……有点冷。”
她一愣。
这个号称能徒手撕刺客、一脚踹飞千斤闸的男人，此刻竟说了句“冷”。
她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那半块温热的陶片，塞进他手里。
“拿着。”她说，“这是我家传的暖手宝。”
“你家传的？”他笑，“你家是卖陶器的？”
“不。”她绷着脸，“是我用它砸过八个想抢我菜园的地痞。热乎得很。”
他低笑出声，握紧陶片，果然觉得心口那股寒意稍退。
祭坛深处，青铜匣仍在等待开启。
而他们站在光与暗的交界处，谁也没有先动。
直到姜晚忽然开口：
“喂，如果打开之后，发现里面是你亲妈留给我的遗书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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