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盯着那角残片上的暗红小字,指尖发凉。萧绝一把夺过去,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
“双生归位,非死不解?”他冷笑,“这老东西临死前是不是没吃饱,非要给人留点夜宵难题?”
“别贫了。”姜晚抽回残片,对着朝阳翻来覆去地看,“这字是后来浮现的,说明前面那卷契约压根不完整——有人故意拆成两半。”
萧绝靠在断碑上喘气,额角青筋跳了跳:“北邙王子死前怀里确实有东西,烧焦了一半,像是……卷轴。”
“那就对了。”她撑着轮椅扶手起身,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被萧绝眼疾手快捞住胳膊,“你松手!我还能走!”
“能走也得扶。”他咬牙站直,“你现在走路像只瘸腿鸭子,还倔?”
两人互相搀扶着往熔炉方向挪,脚下碎石不断滚落海中,整座浮游岛还在缓慢倾斜。姜晚用银针拨开一堆焦木,忽然“咦”了一声。
“怎么?”
“这箱子……碳化得不对劲。”她扒拉出一个黑乎乎的木匣,“外层全烧透了,里面却干巴巴的,像是被什么金属裹着隔了热。”
萧绝一剑劈开,匣底静静躺着半卷泛着青铜光泽的织物——丝线竟是以极细铜丝为骨,织成密密麻麻的古篆。
“北邙秘卷?”姜晚眼睛亮了,“我还以为它顶多是个传说。”
“现在它要是再炸一次,咱们就真成海底捞了。”萧绝说着,却还是接过卷轴,轻轻摊在一块平整的石板上。
文字晦涩难辨,姜晚盯着看了半天,忽然伸手摸向陶罐底部,抠出一点黏稠黑液:“试试这个。”
“你那毒髓还能干这个?”
“不能我也要试。”她咬破指尖,混着毒髓滴下一滴血。
血珠刚触卷面,整卷骤然泛起幽光,文字如活蛇般游动重组,最终显现出一行清晰大字:
**“欲解换命契,须双生皇脉同血为引。”**
姜晚愣住:“‘同血’?不是选一个替死?”
萧绝眯眼:“先帝想让我们自相残杀,结果破局钥匙是……一起流血?”
“典型的老狐狸操作。”她冷笑,“给你个死局,再偷偷塞条活路,还得自己拼出来。”
正说着,那行字忽然微微震颤,边缘浮现出更小的一句批注:
**“血脉共鸣者,魂契不灭;双心同跳,命途共续。”**
两人同时沉默。
姜晚抬头看他:“你信吗?”
“不信。”萧绝抽出短刃,“但我可以试试。”
话音未落,他已经划开掌心,鲜血滴落在卷轴另一端。姜晚下意识想拦,却被他反手扣住手腕。
“别动。”他说,“你不是想知道真相吗?”
两股血液甫一接触,竟如磁石相吸,迅速缠绕交融,旋即整卷爆发出金红色光芒,那些古篆仿佛活了过来,在空中虚浮旋转,最后凝成一幅奇异图腾——两只凤凰首尾相衔,羽翼交叠,心脏位置重合一处。
“这……”姜晚瞪大眼,“咱俩变成连体婴了?”
“是你变成我的心脏外挂。”萧绝低笑一声,忽然脸色一变,“等等——”
他低头看向胸口刺青,原本紫黑溃烂的边缘竟开始泛金,像是被什么力量缓缓净化。而姜晚手臂上的金纹也明显收敛,寒意退散,连呼吸都顺畅了几分。
“这血……真的有用?”她喃喃。
“不止有用。”萧绝抬手抹了把脸,发现掌心血迹竟隐隐泛金,“它认你了。”
“谁认谁?”
“我的血。”他盯着她,“平时见谁都恶心巴拉地洗手,现在沾了你的血,居然……不想洗。”
姜晚一愣,随即笑出声:“暴君终于进化成凡人了?知道什么叫舍不得了?”
“少得意。”他哼了声,“我只是确认一件事——我们不是替身,也不是容器,是……绑定款。”
“绑定款?”她挑眉,“听着像商铺联名礼盒。”
“总比你说的‘连体婴’强。”他瞥她一眼,“你要不要也试一下?喝一口?”
“喝你个头!”她往后缩,“我又不是狗,见血就舔。”
“刚才谁抱着我不撒手说‘我看着,谁敢来收尸我先毒死他’?”他慢悠悠道,“语气感人得很。”
“那是场面话!”
“哦。”他点点头,“那你现在松手吧,让我躺这儿自生自灭。”
姜晚噎住,瞪他半晌,终于妥协:“……就一口。”
萧绝勾唇,将伤口凑近她唇边。她皱着眉抿了一下,舌尖尝到铁锈味中夹着一丝清甜,竟不像寻常血腥。
刹那间,体内躁动的毒素如潮水退去,四肢回暖,头脑清明。她猛地睁眼:“这血……真能压蚀骨香?”
“不止。”他低头看刺青,“它还在改写我的血脉。”
“什么意思?”
“以前它是诅咒。”他嗓音低哑,“现在……像在回应你。”
姜晚怔住,看着两人仍在交融的血液,忽然轻笑:“你说,咱们是不是天造地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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