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目光，比剑锋更冷。
鬼面猛地一哆嗦，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魍魉使死了，祭坛毁了，最大的倚仗没了，而对面那个男人虽然受伤，却杀气更盛！
“撤！”鬼面毫不犹豫，低喝一声，身形率先向祭坛边缘的阴影处暴退。两名杀手如梦初醒，也慌忙跟上。
“想走？”燕子强忍伤势，长绫再次甩出，缠向落在最后那名杀手的脚踝。
那名杀手反手一刀斩断长绫，头也不回地钻进阴影。
林羽没有追。不是不想，而是不能。他此刻已是强弩之末，体内灵力紊乱，伤势不轻，强行追击未必能留下对方，还可能遭遇反扑或新的埋伏。
他快步走到燕子身边：“没事吧？”
“还撑得住。”燕子脸色苍白，但眼神依旧锐利，“宗主，你的伤……”
“死不了。”林羽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目光落在那堆魍魉使化作的灰烬上，又看了看手中光芒内敛的井木犴星骨。“先离开这里。祭坛被毁，影宗可能还有后手。”
他弯腰，从那堆灰烬中捡起一物——是鬼面之前用来盛放“蚀骨散”解药的那个小瓷瓶，居然没碎。打开一看，里面还有两颗暗红色的药丸，散发着淡淡的腥气，显然是毒药，但或许以后有用。
将瓷瓶收好，林羽又仔细感知了一下四周，确认再无异状，才和燕子互相搀扶着，沿着来时的阶梯向上走去。
阶梯漫长，两人的脚步声在寂静中回荡。刚才那场短暂却凶险至极的搏杀，此刻回想起来，仍让人心有余悸。尤其是魍魉使那颠覆认知的肉体变异和恐怖力量，若非井木犴星骨恰好克制阴邪，后果不堪设想。
回到地面，已是后半夜。月光清冷，废墟一片死寂，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夜鸟的啼叫。
林羽找到之前藏匿摩托车的地方，载上燕子，迅速驶离这片是非之地。
路上，燕子靠在林羽背后，低声问：“宗主，井木犴星骨……似乎和您的灵力很契合？”
“嗯。”林羽点头，感受着怀中星骨残留的温暖，“星宿之力，至正至纯，与我修炼的天宗术同属正道，相辅相成。影宗想用邪法污染它，简直是南辕北辙。”
他顿了顿，想起之前星骨发光时，那股向北飘散的清气，以及心中莫名的悸动。“燕子，你刚才……有没有感觉到什么特别的？比如……某种呼唤？或者共鸣？”
燕子沉默片刻，摇了摇头：“没有。除了星骨发光时的温暖，没别的感觉。宗主感觉到了？”
“……也许是我的错觉。”林羽没有多说，但心中那个念头却越发清晰——
井木犴的传承者，或许就在金陵。而且，可能已经被星骨觉醒的动静，隐隐触动了。
他看了一眼后视镜中逐渐远去的紫金山轮廓。
下一站，该去找那位“井荣轩”的后人了。希望真的与井木犴有缘。
摩托车在夜色中疾驰，消失在金陵郊外的公路尽头。
而与此同时。
紫金山深处，那座静谧的四合院内。
已经睡下的少年阿木，忽然在梦中蹙紧了眉头。
他梦见自己站在一片浩瀚的星空下，左手的中指变得晶莹剔透，散发着温暖的光芒，指向南方。
星光如雨，洒落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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