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屋拉门虚掩着,留着一道缝隙。
林羽贴近门缝,向内窥视。
玄关空旷,地板积着薄灰,但灰尘上有新鲜的脚印——不止一种鞋印。他仔细分辨:一种是登山靴的锯齿底印,一种是平底软靴印,还有一种是……木屐?
正思索间,二楼忽然传来极轻微的“咔哒”声,像是机括转动。
林羽不再犹豫,闪身入内,足尖轻点地面,沿着楼梯悄然上行。
楼梯是木质,年久失修,踩上去难免有声响。但他每一步都精准踏在结构最稳固的位置,灵力在脚底形成一层缓冲,整个人如同飘上去一般。
二楼走廊昏暗,只有尽头书房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
那光不是灯光,而是某种术法运转时的灵光——青蓝色与漆黑交织,正在激烈对抗。
林羽潜到书房门外,侧耳倾听。
里面有两个人的呼吸声,一个粗重急促,一个平稳悠长。还有第三个人……没有呼吸声,但有一种极其细微的、仿佛水滴落入深潭的“滴答”声,每隔三秒一次。
“快……快撑不住了……”一个沙哑的男声,说的是带闽南语口音的普通话,“这禁制比预想的强……我的‘破阵钉’只能再坚持一分钟……”
“废物。”另一个冰冷的女声,普通话标准得不像宝岛人,“早知道就不该带你来。影奴,你去。”
那个“滴答”声忽然变快,变成连续不断的“滴滴滴滴”,频率高到近乎超声波。
林羽瞳孔一缩——他听出来了,那不是水滴声,而是某种生物的心跳!频率是人类的五倍以上!
影奴?这是什么鬼东西?
“砰!”
书房里传来重物撞击墙壁的声音,紧接着是那个沙哑男声的惨叫:“它……它钻进墙里了!这禁制要反噬——”
话音未落,整栋山庄忽然震动起来!
不是地震,而是某种庞大的气场被激怒了,从建筑深处苏醒。林羽感觉到脚下的地板在发烫,墙壁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青蓝色符文——那是张月鹿一脉的守护阵法,被强行触发反击了!
“退!”冰冷女声喝道。
书房门被轰然撞开,两道身影倒飞而出。
林羽早已闪到走廊转角,暗中观察。
先飞出来的是个穿着灰色道袍的矮胖中年人,五十多岁,嘴角溢血,手里还攥着三根冒着黑烟的铜钉。紧随其后的是个黑衣女人,三十出头,面容冷艳,手中握着一柄短刀,刀身泛着诡异的紫光。
两人落地后迅速起身,警惕地盯着书房门口。
书房里,那个“影奴”现形了。
林羽看清那东西的瞬间,胃里一阵翻腾。
那勉强算是个人形,但全身皮肤是一种半透明的灰黑色,能看到皮下的血管和肌肉纤维在蠕动。它没有五官,整张脸是平滑的,只在应该是嘴的位置有一条细缝。四肢异常瘦长,手指和脚趾都有六根,末端是锋利的黑色指甲。
最诡异的是它的动作——它不是在走,而是在“流动”,像一团粘稠的液体贴着地面和墙壁移动,所过之处留下淡淡的黑色黏液痕迹。
“影宗炼尸术……”林羽心中凛然。
他在星斗宗古籍里见过记载:明朝末年,星斗宗曾与一个叫“影宗”的邪派爆发大战。影宗擅长炼制活尸、操控阴影、修炼各种禁术,其手段残忍诡谲,当年给星斗宗造成不小损失。后来影宗被朝廷联合正道剿灭,但据说有部分传承流落海外。
没想到在宝岛深山里又见到了这种东西。
“影奴,拿到东西了吗?”黑衣女人问。
影奴那细缝般的嘴里发出“嘶嘶”声,像是蛇在吐信。它缓缓抬起右手——那只手上,握着一块巴掌大的乳白色石板,石板上刻满了蝇头小字。
太虚石板!张月鹿留下的传承石刻!
林羽眼神一冷。这东西他必须拿到。
但此刻还不是出手的最佳时机。影奴虽然拿到了石板,但书房里的禁制反击并未停止,青蓝色符文从墙壁、天花板、地板蔓延出来,像活过来的藤蔓,缠绕向影奴。
影奴发出尖锐的嘶鸣,身体骤然化作一滩黑影,试图从符文缝隙中钻出。但那些符文仿佛有生命,立刻收紧,将它牢牢束缚。
“该死,禁制认主了!”矮胖道士急道,“它只认张月鹿一脉的气息!我们拿不走的!”
黑衣女人眼中闪过厉色:“那就毁了它!我得不到,别人也别想得到!”
她手中短刀紫光大盛,一刀斩向被符文束缚的影奴——不,是斩向影奴手中的太虚石板!
林羽动了。
他不再隐藏,涅盘诀全力运转,赤金色灵力如火山爆发般从体内涌出,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闪电,直射书房门口!
“什么人?!”黑衣女人惊觉,刀势急转,劈向林羽。
但林羽的速度太快了。“玄踪步”施展出来,仿佛瞬移般出现在影奴身前,右手并指如剑,赤金色灵力凝聚指尖,一指刺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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