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他们在等什么。”杜胜喃喃道，“等一个时机，或者等一个信号。”
就在这时，监控屏右上角的三号分屏——那是地下二层备用发电机组所在的区域——忽然闪烁了一下。
不是断电，而是画面出现了极其细微的扭曲，持续了不到零点五秒，随即恢复正常。
“怎么回事？”韩冰立刻调出三号屏的实时画面。
寂静的发电机房，巨大的设备嗡嗡低鸣，一切如常。
“回放，慢放十倍。”杜胜操作控制台。
画面倒回，一帧一帧播放。在凌晨三点零七分二十三帧，确实有异常：画面边缘，靠近通风管道检修口的位置，空气像水波纹一样荡漾了一瞬，紧接着，一道几乎透明的虚影从管道口滑出，落地，然后……消失了。
不是隐身，更像是融入了环境。
“光学迷彩？”韩冰倒吸一口凉气，“而且是能骗过红外和热感探测的顶级型号，军方试验室才有的技术。”
杜胜已经按下通讯器：“所有单位注意，地下一层至三层进入一级戒备。不明入侵者，可能具备完全光学隐形能力。燕子，收到请回话。”
短暂的电流杂音后，燕子清冷的声音传来：“收到。已在目标消失区域布下‘星尘’，对方只要移动，就会留下痕迹。”
“星尘？”
“星斗宗追踪秘法，无色无味，附着在生命场上可持续七十二小时。”燕子语气平静，“杜队，请保持监控系统正常运行，不要打草惊蛇。对方既然选择用这种方式潜入，说明不想正面冲突，可能有其他目的。”
“明白。”
杜胜切换频道：“参水猿，云舟，向燕子位置靠拢，但保持距离。奎木狼，守住病房，无论发生什么，不要离开半步。”
“得令！”参水猿的声音透着兴奋。
“已在路上。”云舟的声音轻得像风。
奎木狼只回了两个字：“在守。”
监控屏上，代表三人的绿色光点开始移动。
韩冰盯着那个入侵者消失的区域，忽然想到什么：“杜队，你说……如果内部有人接应，给入侵者提供了医疗机构内部的建筑结构图、监控盲区、甚至安保轮班时间表，那这次潜入是不是就解释得通了？”
杜胜脸色一沉。
“而且，入侵者选择凌晨三点左右行动，正好对应亚当印记活性爬升最快的时段。”韩冰继续道，“如果这不是巧合，那说明外部和内部……正在同步。”
她调出亚当印记的实时监控曲线。
果然，那根原本平稳的曲线，在凌晨三点零五分开始，出现了极其微弱的波动。不是爬升，而是一种……有规律的震荡，像心跳，又像在发送某种信号。
“他们在尝试建立更深层的连接。”韩冰声音发紧，“通过内部接应者提供的通道，绕过阵法屏障的部分隔绝效果。”
“能找到信号源吗？”
“安妮已经在尝试了，但需要时间。”韩冰看向杜胜，“而现在，那个隐形的入侵者，很可能就是去安装或者激活某个能增强信号接收的装置。”
地下二层，通风管道迷宫深处。
燕子单膝跪在一处岔口，左手轻按地面，掌心下，一层肉眼不可见的银色粉尘正缓缓铺开，像有生命般沿着管道内壁蔓延。
这是“危月燕”一脉独有的追踪术，“星尘”实则是将自身内力研磨到极致后混合特殊矿粉的造物，对生命场的波动极度敏感。只要那个隐形人还在附近移动，哪怕他完全隐去身形、气味、热量甚至能量波动，“星尘”也能捕捉到他生命场与环境交互时产生的细微涟漪。
来了。
左前方三十米，主通风管道转向检修井的位置，“星尘”传递回一丝极轻微的扰动——像是有人轻手轻脚地踏过积尘。
燕子没动。
她闭着眼，全部心神都连接着蔓延开的“星尘网络”。更多的信息反馈回来：目标身高约一米七五，体重七十公斤左右，步态沉稳受过专业训练，生命场强度中等，但有一股奇怪的“空洞感”——像是被某种外部力量强行灌注过灵力，导致自身生命场有局部萎缩。
改造人？还是被某种禁术控制了的傀儡？
目标停在了检修井下方。那里是医疗机构内部网络光缆的主汇聚点之一，也是整栋大楼数据交换的物理枢纽。
果然，目标是来安装东西的。
燕子依旧没动。她在等，等目标完全投入安装过程的那一刻——那会是注意力最分散、反应最慢的瞬间。
“星尘”感知到，目标从怀中取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金属盒，正准备接入光缆交换机的备用接口。
燕子动了。
没有破风声，没有能量波动，她整个人像一道真正的影子，贴着管道壁滑行，三十米距离一瞬即至。素白长绫从袖中射出，不是攻击目标本体，而是卷向那个金属盒！
几乎同时，隐形人察觉到了危险，毫不犹豫地放弃金属盒，身体向后暴退，同时右手一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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