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南山,太乙峰下,暴雨倾盆。
林羽站在老君洞口,仰头望向隐没在雨幕中的绝壁。垂直的石壁如刀劈斧削,雨水顺着岩面形成无数细小瀑布,黑暗中根本看不清任何攀爬路径。
“何先生,真的没路了。”老陈裹紧蓑衣,声音在风雨中显得微弱,“老君洞往上,自古只有一条‘天梯’,但早在一百多年前就塌了。现在想上太乙峰,除非……长翅膀飞上去。”
飞上去。
林羽心中一动。他退后几步,从背包中取出一捆特制绳索和几枚登山岩钉,但暴雨中岩壁湿滑,普通攀爬工具根本用不上。
他需要另辟蹊径。
“陈伯,您先回山下等我。”林羽将一把信号枪塞给老人,“如果我三天内没下来,您就发信号,会有人来接应您。”
“那你……”
“我自有办法。”林羽不再解释,转身走向绝壁左侧一处相对平缓的斜坡。
那里没有路,只有一片茂密的原始次生林,古树盘根错节,藤蔓密布。正常人都不会选择从这里上山——坡度超过六十度,泥泞湿滑,一不留神就会滚落山崖。
但林羽看中的是那些粗大的藤蔓。
他拔出墨龙剑,剑光一闪,斩断几根手臂粗细的古藤,快速编织成一条临时绳索。又将岩钉用细藤绑在特制绳索末端,做成一个简易的抓钩。
深吸一口气,林羽开始攀爬。
他不用眼睛看,完全凭借“天罗音网”的感知能力,在脑海中构建出周围十米内的立体地形图。哪里岩壁有裂缝可供落脚,哪棵树干足够结实能借力,哪片藤网能承受重量——一切都在感知中清晰呈现。
雨水模糊了视线,却无法干扰这种超越视觉的感知。
攀爬三十米后,坡度骤然变陡,几近垂直。林羽甩出抓钩,精准勾住上方五米处一棵横生的老松树干。试了试牢固程度,他借力上荡,身体在空中划出弧线,稳稳落在松树上。
如此反复,抓钩抛掷,借力上荡。每一次抛掷都精准如手术刀,每一次落脚都稳如磐石。焚魂朝元针法的效果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身体协调性、力量、反应速度都达到了超越常人的巅峰。
但林羽能清晰感觉到,随着每一次发力,针法的副作用也在加剧。心脏跳动如擂鼓,血液奔涌似江河,生命之火在燃烧,在消耗。
他不能停。
四十分钟后,林羽攀上了第一个相对平缓的台阶。这里已是海拔一千五百米左右,风雨更急,气温骤降。但他顾不得休息,继续向上。
前方出现了一条残存的古栈道遗迹——这就是老陈说的“天梯”。木制栈道早已朽烂,只剩下嵌入岩壁的石孔和几根腐朽的横梁。
林羽试探性地踩上一根横梁,木头应声断裂。他及时收脚,后退一步,眉头紧锁。
这条路确实行不通了。
但根据羊皮纸地图的标注,镇岳宫遗址就在这条栈道尽头的平台上。如果栈道不通,唯一的可能就是……
林羽抬头望向绝壁上方。在离栈道终点约二十米处的岩壁上,有一个天然形成的凹洞,洞内隐约可见人工建筑的轮廓。
“原来如此。”林羽恍然大悟,“唐代的镇岳宫不是建在山顶平台,而是直接凿岩而建,嵌在绝壁之上。栈道只是进出通道,真正的道观在岩洞里。”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镇岳宫遗址在地面考古中始终找不到——因为它根本就不在地面。
但这也意味着,他必须从这垂直绝壁上,横移二十米,才能进入那个岩洞。而下方,是深不见底的悬崖。
林羽解下所有不必要的装备,只留墨龙剑、针囊和装有人魂珠的玉盒。他估算着距离和角度,心中迅速制定方案。
先攀上岩洞正上方约十米处的一个突出岩架,然后利用绳索和抓钩,像钟摆一样荡进岩洞。
听起来简单,但在暴雨狂风中的垂直绝壁上执行,每一步都可能是最后一步。
林羽再次行动。他沿着绝壁横向攀爬,寻找每一个微小的着力点。手指扣进岩缝,脚尖寻找凸起,身体紧紧贴住湿滑的岩面,如同壁虎。
十米距离,他用了整整二十分钟。
终于抵达预定位置。林羽将绳索一端牢牢固定在突出岩架上,另一端系在腰间。他深吸一口气,向下看去——岩洞入口就在斜下方,但中间没有任何可以借力的地方。
只能赌一把。
他后退两步,然后纵身一跃,整个人如秋千般荡出。
狂风撕扯着身体,雨水打在脸上如刀割。在荡到最低点的瞬间,林羽猛地松开绳索,身体如离弦之箭射向岩洞入口。
时间仿佛变慢。他能看到洞口越来越近,能看到洞内残破的石柱和雕像,能看到洞口边缘锋利如刀的岩石——
林羽在空中调整姿态,双手前伸,在撞入洞口的刹那,精准抓住两侧岩壁,借力翻滚,卸去冲击力,稳稳落地。
成功了。
他躺在洞内冰冷的石地上,大口喘息。心脏狂跳,几乎要从胸腔中蹦出来。焚魂朝元针法的副作用在这一刻达到顶峰,眼前阵阵发黑,耳中嗡鸣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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