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出门,就看见江颜从念茴病房出来,手中拿着空了的温水杯。
“怎么起这么早?”林羽轻声问。
江颜揉了揉有些发红的眼睛:“念茴半夜说渴,我给她倒了水。她喝完又睡下了,睡得很沉。”她顿了顿,看着林羽,“你也没睡好吧?眼里有血丝。”
林羽摇摇头:“我没事。倒是你,别太累了。”
“我不累。”江颜勉强笑了笑,忽然压低声音,“家荣,昨夜念茴睡着后,我守在她床边……有那么一会儿,我好像看见她身体周围有层淡淡的光晕。很微弱,时隐时现,我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林羽神色一凝:“光晕?”
“嗯,像夏天热浪蒸腾时的那种光纹,但更柔和,带着一点点……金色?”江颜的描述有些不确定,“持续时间很短,可能就几秒钟。安妮的监测设备能捕捉到类似的现象吗?”
“生物光子辐射。”林羽缓缓点头,“仪器能测到,但肉眼通常看不见。除非辐射强度极高,或者观测者本身感知特殊……”
他没有说下去。江颜作为念茴的母亲,与孩子有最深的情感链接,这种链接是否让她在某种状态下,能感知到仪器才能捕捉的信息?
这个念头让林羽既惊讶又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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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军机处某安全屋。
韩冰熬了个通宵,面前的办公桌上摊满了文件、照片和地图。
“头儿,咖啡。”一名年轻队员递过杯子,看着她布满血丝的眼睛,“您要不先休息两小时?数据分析有我们盯着。”
韩冰接过咖啡猛灌一口,苦涩的液体让她精神一振:“赵博那边有新情况吗?”
“已经转移到二级安全点,医生检查过了,都是皮外伤,主要是脱水疲劳和轻微感染,休养一两周就能恢复。”队员汇报,“他回忆起的细节又增加了几个:绑架者中有一个人,右手虎口处有个奇怪的纹身——三条波浪线交叉一个双蛇杖。”
“双蛇杖?”韩冰皱眉,“那是医学标志。三条波浪线呢?”
“赵博说那波浪线不像装饰,更像是某种编码的一部分。他模糊记得其中一人曾用英文说‘工会的指示必须执行’。”
工会。医学标志。
韩冰脑中飞速运转,调出内部数据库。她输入几个关键词:医学组织、双蛇杖纹身、跨国背景。
搜索结果跳转,一个界面弹出,显示出红色警示标识——权限不足,访问受限。
韩冰眉头皱得更紧了。她是军机处高级行动队长,能让她权限不足的信息,至少涉及国家机密级别。
她换了个思路,从绑架者使用的设备入手。现场缴获的通讯器、信号屏蔽装置、甚至那个简易但有效的拘束设备……都不是民用市场能轻易获取的。
“技术组那边的设备溯源有进展吗?”韩冰问。
“有。”队员调出一份报告,“通讯器是莱茵国‘默克尔电子’公司的军用定制型号,理论上只供应北盟成员国安全部门。信号屏蔽装置有以色国‘塞科科技’的技术特征,但经过改装。最有趣的是这个——”
他放大了现场拍摄的一张照片:一个银色的金属手提箱,箱体角落有个几乎难以察觉的徽标浮雕。
韩冰凑近屏幕,眯起眼睛辨认。徽标由地球轮廓、橄榄枝和双蛇杖组成,下方一行拉丁文小字:“Mundus Medicus Collegium”。
世界医疗工会。
“这个手提箱是空的,但内衬有特殊夹层,应该是用来运输敏感样本或药物的。”队员继续汇报,“我们查了这个组织的公开信息——名义上是国际性医学学术组织,总部设在米国,成员包括全球顶尖医疗机构和制药公司。但他们的高级别项目不对外公开。”
韩冰盯着那个徽标,忽然想起什么:“查一下最近六个月,世界医疗工会与米国特情处的公开或非公开接触记录。另外,我要知道他们的‘普罗米修斯计划’是什么——用最高优先级的查询权限。”
队员愣了愣:“头儿,直接查特情处,可能会触发对方的警报机制……”
“他们已经在我们地盘上动手了。”韩冰的声音冰冷,“那就别怪我们掀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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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中医医疗机构会议室。
林羽、安妮、江颜和医疗团队核心成员围坐在一起,讨论念茴的后续治疗方案。
“从数据看,‘导元化邪针’的初步效果超出预期。”安妮展示着昨夜至今的监测数据曲线,“恶性细胞标记物下降趋势维持稳定,造血功能参数改善百分之十五,神经系统协调性指标提升最明显——达到百分之二十二。”
会议室里响起低低的惊叹声。对于念茴这样的晚期病例,这样的改善幅度堪称奇迹。
“但我们需要关注潜在风险。”安妮切换页面,“念茴的生物光子辐射强度仍在缓慢上升,目前已达到基础值的两倍。虽然辐射模式高度有序,但如此高的场强是否会对她自身或其他生命体产生未知影响,目前没有先例可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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