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看着李千珝眼中重新燃起的战意,那是属于李千珝的担当与破局智慧。他点了点头:“我和安妮尽快整理思路。但李大哥,眼前最要紧的,是念茴,还有‘华生基质’临床试验的稳步推进。我们不能本末倒置。”
“我明白。”李千珝重重点头,“发布会后,主动联系我们寻求合作的药企和机构多了三成。我已经组建了专门的项目管理和对外合作团队,确保‘华生基质’的转化应用和后续研发,不会因为任何个人或外部干扰而停滞。王老的事,我会处理干净,将负面影响降到最低。你们……只管守住念茴,守住临床这块最重要的阵地。”
会议结束,李千珝匆匆离去,背影依旧挺拔,却带着一夜鏖战后的风霜。
林羽回到病房。念茴醒了,正睁着大眼睛,看着天花板,眼神有些空茫。看到林羽进来,她微微动了动嘴唇,声音细若游丝:“爸爸……我做了一个梦……”
“梦见什么了?”林羽在床边坐下,轻轻抚摸着她的额头。
“梦见……我在黑黑的地方走……好冷……然后,我看见了爸爸……爸爸身上有光……暖暖的光……我就跟着光走……”念茴断断续续地说着,眼神渐渐聚焦,看着林羽,小手费力地抬起来,似乎想摸摸他的脸,“爸爸……你累不累?”
一瞬间,林羽只觉得鼻腔酸涩,眼眶发热。他握住女儿的小手,贴在自己脸颊上,声音哽咽:“爸爸不累。只要念茴好好的,爸爸就不累。”
念茴的梦呓,与他昨夜集中意念时感知到的、想要化作指引“光”的念头,竟如此吻合。那不仅仅是梦,那是濒临涣散的生命意识,在极度虚弱状态下,对某种真实存在的“支撑力量”的朦胧感知。
“爸爸……”念茴又轻轻叫了一声,眼皮开始打架,“光……别走……”
“不走,爸爸的光,永远陪着念茴。”林 羽低声承诺,看着她再次沉入睡眠。
安妮轻轻走进来,手里拿着刚刚打印出来的、昨夜那段异常生理同步数据的初步分析报告。她将报告递给林羽,声音压得很低:“初步排除了所有已知干扰源。这种程度的耦合,在严格的双盲对照实验设计中出现的概率低于千万分之一。何,虽然我们还不明白机制,但‘关联’是真实存在的。而且……它似乎具有双向性。念茴状态的变化,尤其是意识层面的波动,也可能微弱地影响到你。你看这里——”
她指着报告中的一处细节:“在你停止集中意念后约十五分钟,你的脑电波中与深度放松和修复相关的δ波活动异常增强,同时伴有轻微的、短暂的血压下降和体温降低。这很像……一种精力高度集中透支后的‘代偿性休整’,但生理指标变化的模式,与普通疲劳又有所不同。”
林羽看着数据,心情复杂。这能力并非没有代价。它像一盏灯,或许能照亮女儿生的迷途,但燃烧的,是他自己的精气神。昨夜只是短暂的尝试,若是更深入、更频繁地使用呢?灯油会不会有耗尽的一刻?
“安妮,”他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数据继续封存,深入研究。但在找到安全边界和补充‘灯油’的方法之前,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再轻易尝试主动引导。我的健康,同样关系到能否长期守护念茴。”
安妮郑重地点头:“我同意。科学的探索需要耐心,生命的守护更需要谨慎。我会设计更安全的观测方案,尝试量化这种‘关联’的强度和条件。至于念茴的治疗,我们的重心,还是放在优化中西医结合的支持方案,以及等待‘华生基质’制剂更长期的效果上。”
两人正说着,叶清眉领着一位穿着白大褂、气质儒雅的老者走了进来。是窦仲庸窦老。
“窦老,您怎么来了?”林羽连忙起身。
窦老摆摆手,目光先慈爱地看了看病床上的念茴,叹了口气:“听说孩子又遭了回罪,我这老头子在家里坐不住。过来看看,也顺便……”他从随身的布包里拿出一个古朴的木匣,“家荣啊,你看看这个。”
林羽接过木匣打开,里面是一本线装手抄本,纸张脆黄,墨迹古旧,封面上没有任何书名。
“这是我窦家祖上一位先辈行医的手札残本,”窦老缓缓道,“里面记载了一些他遇到过的‘奇症’和‘怪法’。其中有一篇,提到了‘心疾引灯’之说,与你之前问我的某些情况,隐隐有些相似。我人老了,精力不济,里面的文字又潦草艰深,许多看不大懂。你拿去,或许……能有点启发。”
林羽心头一震,双手接过木匣:“窦老,这太珍贵了……”
“再珍贵,也是死物。若能帮到这孩子,帮到你,才算物尽其用。”窦老拍拍他的肩膀,眼神里是全然的信任与支持,“家荣,你是我们中医未来的希望,也是这孩子最大的倚仗。撑住了,有什么需要,我这把老骨头,还有点用处。”
送走窦老,林羽捧着那本残破的手札,感觉手中沉甸甸的。这不仅是可能的线索,更是一份沉甸甸的传承与托付。
前路,依旧荆棘密布,危机四伏。
但黑暗中,似乎又多了一盏微弱的、来自先辈经验的古老油灯。
而他,必须护好自己心中那盏为女儿而亮的灯,在荆棘中,蹚出一条生路。
喜欢最佳女婿续集请大家收藏:(www.suyingwang.net)最佳女婿续集三月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