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紧张的备战中飞速流逝，转眼便到了“净琉璃”仪式的前夜。京都上空阴云密布，不见星月，仿佛连天地都感知到了即将到来的邪恶，刻意收敛了光芒。
旅馆密室内，气氛如同拉满的弓弦。林羽面前摆放着最终版的“驱邪破障药烟弹”。这些弹体仅有鸡蛋大小，外壳由特制的缓燃材料制成，内部压缩了以陈年艾绒为主，混合了雷击木粉、雄黄、朱砂、硫磺、鬼见愁等十余味至阳至刚、气味浓烈药材的混合药锭。一旦引燃，能持续释放出浓郁而持久的辛辣药烟，对依靠特殊感官的“守护兽”以及可能存在的阴邪能量场，都有着极强的干扰和克制作用。
“根据‘隐光’最后传回的情报，奥院外围至少有六处固定暗哨，以及三支交叉巡逻的‘守护兽’小队。这些怪物嗅觉和听觉极其灵敏，对常规红外和运动探测也有一定抗性。”步承指着铺在桌上的奥院周边详图，声音冷峻，“正面强攻，或者从空中潜入，可能性为零。”
林羽的目光落在详图上那条蜿蜒穿过森林、通往奥院附近枯池的废弃暗渠上。“我们的机会，还是在这里。”他的手指点在暗渠出口的位置，“对方肯定加强了洞口附近的守卫，但他们想不到，我们会反其道而行，不从洞口进。”
步承立刻明白了林羽的意思：“你是说，从暗渠中段，另开通道？”
“没错。”林羽点头，“暗渠是石砌结构，年代久远，并非浑然一体。我们选择一段位于守卫视线盲区、且上方土层较薄的位置，从外部挖掘，打穿渠壁，直接进入渠内。然后，利用药烟弹开路，沿着暗渠向奥院内部渗透。”
这是一个极其大胆且冒险的计划。挖掘的动静可能被发现，暗渠内部情况不明，可能还有更多变异生物，药烟在密闭空间的效果和持续时间也是未知数。
“这是目前唯一可行的路径。”林羽语气坚定，“‘隐光’已经确认，暗渠在穿过神宫围墙底部时，结构最为古老，监控也相对薄弱。我们必须在子时之前，潜入奥院，找到‘镜池’。”
行动计划最终确定。林羽、步承，以及另外两名精擅土木作业和爆破（定向破拆）的队员，组成潜入小队。其余人员在外围策应，制造混乱，吸引注意力。
夜幕深沉，暴雨倾盆。这恶劣的天气既是掩护，也增加了行动的难度。潜入小队四人，穿着全黑的防水作战服，携带着特制的挖掘工具、药烟弹、武器以及林羽准备的各类丹药，如同幽灵般再次潜入神宫外围的森林。
雨水冲刷着一切，也掩盖了他们的踪迹。在“隐光”的远程指引下，他们避开巡逻队，来到了预定地点——一段位于茂密竹林深处、距离宫方巡逻路线有相当距离的暗渠上方。
两名队员立刻开始作业。他们使用带有消音装置的微型液压钻和破碎钳，小心翼翼地破开地面的土层和石块。动作必须极轻、极快。步承负责警戒，林羽则半跪在地，耳朵贴近地面，仔细倾听着下方的动静，同时感受着从缝隙中透出的、那股熟悉的阴寒与腥甜交织的污染气息。
“渠壁厚度约四十公分，是花岗岩垒砌，年代久远，接缝处有松动。”一名队员压低声音汇报。
“避开主结构，从接缝处入手，定向爆破，控制当量。”步承下令。
微型爆破装置被小心地嵌入石缝。所有人退到安全距离。
“轰！”
一声沉闷如屁响的轻微爆炸声被淹没在暴雨和雷声中。硝烟散去，只见暗渠侧壁被炸开了一个仅容一人勉强通过的窟窿，黑黢黢的洞口如同怪兽的嘴巴，一股更加浓烈的恶臭和阴冷气息扑面而来。
“药烟弹！”林羽低喝。
步承毫不犹豫地将两枚已经引燃的药烟弹从洞口扔了进去。药弹落入渠底的积水中，发出“嗤嗤”的声响，随即，浓郁得几乎化不开的、带着强烈艾草和矿物辛辣味的青白色烟雾迅速弥漫开来，顺着暗渠向两端扩散。
很快，渠内便传来一阵阵惊慌失措的“吱吱”嘶叫声和混乱的爬行、扑腾声，显然里面的“守护兽”被这突如其来的药烟打了个措手不及。
“进！”步承一马当先，侧身钻入洞口。林羽紧随其后，另外两名队员断后。
暗渠内部狭窄而压抑，高度仅容人弯腰前行，脚下是湿滑粘稠的淤泥和碎石。药烟尚未完全散开，视线有些模糊，辛辣的气味刺得人眼睛发酸流泪。但更重要的是，这药烟似乎真的有效，之前感知中那股无处不在的阴寒气息被驱散了大半，只有远处还传来一些零星的、痛苦的嘶吼。
林羽屏住呼吸，灵力在体内缓缓流转，抵御着可能残留的毒素，同时敏锐地感知着周围的环境。他发现渠壁上有许多新鲜的抓痕和啃咬痕迹，还有一些闪烁着幽蓝磷光的粘液残留。
“小心脚下，注意两侧。”步承的声音在前方传来，他手中的强光手电（加装了滤光罩，减少光线外泄）划破烟雾，照亮前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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