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准备
北冥洐的重伤归来,如同在看似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在京城高层与镇魔司核心圈层中,引起了难以言喻的震动与担忧。
静思斋已被彻底封锁,由幺幺亲自布下层层混沌圣光结界,隔绝内外。皇帝、北冥夜、清虚子、不嗔大师、墨尘,乃至被幺幺以秘法紧急从楼兰秘境中请出的、气色依旧不佳但精神尚可的清源大帝,皆齐聚于此,面色凝重。
室内,灵药馨香与混沌圣光交织,幺幺正以“海皇珠”的磅礴生机与自身最精纯的造化之力,源源不断地为榻上昏迷不醒、气息微弱到几乎断绝的北冥洐疗伤续命。她脸色苍白,额头布满细密汗珠,显然消耗巨大,但眼神却异常坚定,寸步不离。
“师叔,您看洐儿他...” 皇帝看着长子那毫无血色的脸庞,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虽贵为帝王,但此刻,也只是一位为儿子伤势忧心忡忡的父亲。
清源大帝坐在榻边,枯瘦的手指搭在北冥衍的手腕上,闭目凝神,细细感应。良久,他才缓缓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震惊、痛惜,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道基动荡,神魂萎靡,本源亏损严重,更有一股极其霸道的、源自‘外道’的混乱毁灭之力,在侵蚀他的生机与法则根基...” 清源大帝的声音干涩,“若非洐儿自身天道根基已固,且幺幺以‘海皇珠’这等造化圣物及时护持,恐怕...此刻已是道消人亡。即便如此,其伤势之重,也远超想象,非寻常丹药与术法可医,更非短日内能够恢复。”
“道基动荡...本源亏损...” 北冥夜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皇兄他...是为了诛灭那‘门后’魔头的意志投影...”
“不全是。” 清源大帝摇头,目光扫过众人,“老夫能感觉到,洐儿体内,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其玄妙、却又极其危险的力量印记。那似乎是一种...强行引动、融合了远超他自身境界所能驾驭的天地之力后,留下的‘道痕’与‘反噬’。他似乎在绝境之中,施展了某种...触及此界本源意志的禁忌之法,方能在瞬间爆发出诛灭那等存在的力量。此法虽强,但对施术者的负担,亦是毁灭性的。”
幺幺闻言,眼中泪水再次涌出,哽咽道:“是‘天地玄黄诛魔剑’...哥之前和我提过,那是他设想的‘天地玄黄镇魔大阵’的雏形真意所化,需引动天道、地脉、国运、众生愿力等无穷力量...他一定是被逼到了绝境,才会...”
众人默然。可以想见,在祖龙墟那与世隔绝的绝地,面对“门后”存在真身意志的降临,北冥洐是经历了何等惨烈、何等绝望的战斗,才不得不以自毁道途为代价,施展出那禁忌一剑。
“父皇,诸位,” 北冥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痛楚与怒火,沉声道,“皇兄重伤,但‘虚空引’已得,大阵最关键的一环已经补全。距离葬神渊异变彻底爆发,已不足两月。我们不能因皇兄的伤势而停下脚步,相反,必须加快步伐!皇兄拼死得来的机会,我们绝不能浪费!”
皇帝也强打起精神,点头道:“夜儿说得对。衍儿倒下,我们更不能倒下。必须在他醒来之前,将一切准备就绪!清源师弟,洐儿的伤,可还有法可想?”
清源大帝沉吟道:“寻常之法,已难奏效。但...或许有一线生机。衍儿道基受损,本源亏损,需以无上生机与造化之力,配合稳固神魂、修补道痕的圣物,徐徐图之。幺幺的‘海皇珠’与混沌造化之力,是维持他生机的关键。此外...”
他看向幺幺:“你之前提到,感应到极西昆仑深处与东北雪山之地,有圣物呼唤,且与生机、造化、稳固有关?”
幺幺点头,抹去眼泪:“是的,师父。昆仑深处的呼唤,似乎与‘玉’、与‘温养’有关,感觉能稳固道基、滋养神魂。东北雪山的呼唤,则更加飘渺,似乎与‘冰雪’、‘纯净’、‘净化’有关,或许能辅助驱除哥体内残留的那丝外道毁灭之力。”
“昆仑...东北雪山...” 清源大帝眼中光芒一闪,“昆仑深处,传说有‘玉髓灵乳’、‘温神宝玉’,乃至上古西王母遗泽,确有稳固道基、滋养神魂之奇效。东北雪山...若老道所料不差,其呼唤或许源自传说中的‘万载玄冰髓’或‘冰魄雪莲’,乃至更神秘的‘寒玉冰心’,此等至寒至净之物,对净化邪秽、稳固心神,甚至辅助镇压混乱道痕,或有奇效。若能将二者寻得,配合‘海皇珠’与你的造化之力,或可布下一座‘三元归一阵’,为衍儿重塑道基、修补本源,争取一线生机,甚至...因祸得福,使其道基更加纯粹稳固也说不定。”
“只是...” 他话锋一转,看向幺幺,眼中带着担忧,“此二地,皆非善地。昆仑深处,禁制重重,诡异莫测,你虽得瑶池传承,亦需万分小心。东北雪山,更是苦寒绝地,人迹罕至,且有上古异兽、诡异天象,更有‘蚀魂教’势力可能渗透。你如今需分心维持衍儿生机,再长途跋涉,冒险寻药,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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