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现在!归位!”清源大帝眼中爆发出最后的神采,用尽剩余的力气,操控“造化之手”的光丝,小心翼翼地将那两团已然稳固、并开始自行吸纳生机的光团,从神农鼎中引出,缓缓送向下方的生命之泉。
光团接触到那乳白色、散发着七彩霞光的泉水的瞬间,如同久旱逢甘霖,猛地一颤,然后如同两颗种子,迅速沉入泉眼深处。
与此同时,清源大帝再也支撑不住,喷出一口暗红色的鲜血,身形踉跄后退,被墨尘及时扶住。他胸前的伤口早已自行愈合,但损耗的本源与生命力,却非一时能补回。他本就苍老的面容,此刻更是皱纹深深刻入骨髓,气息微弱,仿佛风中残烛。
“前辈!”墨尘急忙渡过去一股精纯的灵力。
清源大帝摆摆手,目光死死盯着那平静下来的生命之泉水面,声音嘶哑:“无妨...接下来,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能否在生命之泉的滋养下,彻底稳固魂魄,重塑肉身,醒来...何时醒来...醒来后如何...皆是未知...”
大长老也缓缓收回藤杖,撤去了时空结界。他长叹一声,看着生命之泉,又看看几乎油尽灯枯的清源大帝,眼中闪过一丝敬意:“逆天改命,从死神手中夺人...清源道友,你做到了医者之极。剩下的,便交给天命与时间吧。他们二人的肉身,我会暂时封存于泉眼旁的‘蕴灵玉棺’中,以待魂魄归位。”
墨尘点头,立刻与族人一起,将北冥衍和幺幺那两具失去灵魂、但被生命之泉气息滋养得依旧栩栩如生的肉身,小心地安置进早已准备好的、以整块蕴灵玉雕琢而成的棺椁中,置于泉眼旁,接受生命之泉最精纯生机的持续温养。
而清源大帝,在确认两人残魂已顺利进入生命之泉,开始自行修复后,紧绷的心神一松,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彻底昏死过去。他损耗太大,已伤及根本,需要漫长的时间静养,甚至可能...修为再难有寸进。
洞天之内,重归寂静。只有生命之泉汩汩的流淌声,以及泉眼中那两团正在缓慢吸收生机、孕育着渺茫希望的光。
秘境之外,镇北关。
等待的日子,度日如年。皇帝北冥天华强撑着处理北境善后与朝中事务,但眉宇间的忧色与疲惫,日益深重。北冥夜更是几乎寸步不离长青宫,守着幺幺那具冰冷的“玉身”,眼中时常布满血丝,整个人都沉默、消瘦了许多。
每一天,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在希望与绝望之间摇摆。
直到三个月后的一个深夜。
镇北关上空,原本晴朗的夜空,突然毫无征兆地风起云涌!浓厚的乌云从西方天际滚滚而来,瞬间遮蔽了星月。云层之中,电蛇狂舞,雷声隆隆,却不见雨滴落下。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浩瀚生机与威严天威的奇异波动,从九天之上隐隐传来,笼罩了整个北境。
“天现异象!”观星子冲出观星台,仰望苍穹,激动得浑身颤抖,“紫气东来,却又蕴含无尽生机...这是...大造化,大祥瑞之兆!洐亲王和太子妃,有救了!他们...要回来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
西方天际,那翻滚的乌云中心,突然被一道璀璨的、难以用颜色形容的光柱洞穿!光柱之中,隐约可见两道相互依偎、缓缓旋转的身影虚影,一道金光湛然,一道七彩流转,散发出令人心醉神迷的神圣与威严气息。
那光柱并非实体,而是一种投影,一种跨越了遥远时空的感应。
但仅仅是一道投影,所散发出的气息,便让镇北关内外,所有生灵,无论人兽,都感到一种发自灵魂的安宁、温暖,与莫名的敬畏。战场上遗留的杀伐之气、血腥怨念,在这气息的笼罩下,竟悄然淡化、消散。枯萎的草木,开始重新抽出嫩芽。
“幺幺妹...洐哥...”北冥夜冲上城头,望着那遥远天边的神圣投影,热泪盈眶,喃喃呼唤。
皇帝北冥天华也站在他身侧,望着那异象,紧绷了数月的心弦,终于稍稍一松,眼中也泛起泪光。他知道,这异象意味着,在那遥远的秘境之中,他的一双儿女,终于挺过了最危险的阶段,踏上了重生的道路。
虽然前路依旧未知,虽然他们醒来后可能已物是人非。
但,活着,就有希望。
光柱持续了约一炷香的时间,才缓缓消散,乌云退去,夜空重归澄澈。
但所有人都知道,有什么不一样了。
北境的天空,似乎都因此明亮了几分。
而远在秘境生命之泉深处的两缕魂火,在经历了漫长的沉眠与滋养后,终于开始微微跳动,如同即将破茧的蝶,孕育着新生的力量与...未知的未来。
涅盘,尚未完成。
归来,已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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