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目光坚定:“儿臣愿亲往北境。一来,可凭天道之力,探查异变本源,压制妖兽邪氛;二来,若真有幕后黑手或修炼界势力介入,儿臣也可应对;三来,北境军民,见天道亲临,必能士气大振。”
北冥天华眼中露出赞许之色,但仍有顾虑:“你伤势初愈,且天道传承尚未完全融会贯通...”
“父皇放心,儿臣自有分寸。且...”北冥洐看向幺幺,微微一笑,“若有幺幺妹妹同行,以其医术与...特殊能力,无论是对付妖兽异变,还是救治伤员,都大有裨益。”
幺幺闻言,眼睛一亮,立刻看向北冥夜和皇帝。
北冥夜眉头微蹙,他自然不愿幺粲涉险,但北冥衍说得有理,幺幺的能力确实对北境局势可能有奇效。他看向父皇。
北冥天华沉思片刻,缓缓点头:“也罢。洐儿,幺幺,朕便命你二人,与杨少华将军一同,率三万禁军精锐及一应医官、术士,即日启程,北上增援镇北王!务必查明异变根源,击退蛮族,稳定北疆!太子坐镇京师,司徒总督京城防务,杨少强...让他从边军直接赶往北境与大部队汇合!”
“儿臣(臣)领旨!”众人齐声应诺。
“记住,”北冥天华声音转厉,“北境之事,务必查个水落石出!若真是李玄机余孽,或另有野心之辈在兴风作浪,朕绝不姑息!必要时...可动用‘社稷石’之力!”
“是!”
旨意既下,整个皇宫乃至京城都迅速行动起来。兵部调拨粮草军械,钦天监选派精通天文地理、驱邪镇妖的术士,太医院更是由幺幺亲自挑选了一批医术精湛、胆大心细的医官随行。
北冥衍回到悟道阁,取出皇帝交予的“社稷石”(墟引石碎片),贴身收藏。他隐隐感觉,此次北境之行,或许会揭开更多关于“归墟之眼”钥匙碎片的秘密。
幺幺则在准备随行药材、丹药之余,反复体悟着那股来自北方的、引起血脉躁动的遥远呼唤。那呼唤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丝...同源的气息?
“凤凰...北疆...狼胥山...”她望着北方天际,心中疑窦丛生。
三日后,大军于京城北门外誓师出征。太子北冥夜亲自相送,万千百姓围观。只见北冥衍一身银甲,腰悬天子剑(暂借),立于帅旗之下,天道威严隐现,英武不凡。幺幺则是一身便于行动的月白劲装,外罩素色披风,眉目沉静,唯有偶尔眸光流转间,隐有赤金与七彩光华一闪而逝,更添几分神秘与圣洁。杨少华顶盔贯甲,杀气腾腾。
“出发!”
随着北冥衍一声令下,三万铁骑并辅兵、医官、术士,浩浩荡荡,向北而行,卷起漫天烟尘。
北冥夜伫立城头,直到大军消失在官道尽头,依旧久久凝望。
“殿下,回去吧。有衍公子和太子妃在,北境定能无恙。”司徒在一旁劝道。
北冥夜收回目光,眼中忧虑未散:“但愿如此。司徒将军,京城防务,尤其是...对可能存在的、李玄机残余势力的清查,就拜托您了。还有,加派人手,关注天下各处异动,尤其是...与上古传说、奇异天象相关之事。”
“老臣遵命!”
北冥夜最后看了一眼北方,转身走下城楼,背影挺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他知道,平静的日子,或许真的结束了。北境的烽火,可能只是更大风暴的前奏。而他的弟弟和妻子,已然踏入了这场风暴之中。
北疆的风,带着草原的腥气和冰雪的寒意,正呼啸而来。
而与此同时,在更遥远的、连帝国疆域图都未曾详细标注的北方苍茫草原深处,一座以巨大兽骨和黑色岩石垒砌的古老祭坛上,几个身着奇异兽皮、脸上涂着油彩、气息蛮荒而强大的身影,正围绕着一团悬浮的、不断变幻形状的幽蓝色火焰,跳着诡异而狂野的舞蹈。
火焰中,隐隐映照出狼胥山七彩霞光的景象,以及...一支正在北上的、打着龙旗的军队轮廓。
为首一个头戴鹰羽冠、手持白骨权杖的老萨满,停下舞蹈,用苍老沙哑、仿佛砂石摩擦般的声音,对着火焰低语:
“祖灵指引...凤凰的气息...终于...出现了...”
“唤醒‘狼神’...迎回圣血...草原的荣耀...将再次...照耀大地...”
幽蓝火焰猛地窜高,火焰中仿佛传来无数狼群的嚎叫,与祭坛周围真实响起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狼嚎声汇成一片,在空旷的草原上回荡。
一场因上古血脉、神秘异象、蛮族野心与潜在阴谋交织而成的全新风暴,已在北疆之地,悄然酝酿。
北境的天,要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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