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沉默下来，各怀心事。远处传来钟声，已到午时。
“我要去兵部了。”太子爷转身，“太子军团需要加强训练，尤其是夜战和巷战。”
“北冥哥”幺幺叫住他，“您觉得，我们能赢吗？”
太子爷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必须赢。不为皇位，不为权力，只为这天下亿万黎民，不能落入野心家之手。”
他离开了，留下幺幺独自站在屋顶。
风起，卷起她的衣角。幺幺握紧剑柄，眼中闪过坚定。
无论敌人是谁，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她都会守护这座皇城，守护这片土地。
南疆，通天阁。
深夜，密室中灯火通明。北冥天雄已经完成了皇宫布防图的标注，每一处密道、每一道暗门、每一个守卫换岗的时间，都详细列出。
阁主仔细查看，不时点头。
“王爷果然对皇宫了如指掌。”他放下图纸，“有这份图，我们的把握多了三成。”
“但还不够。”钱无量拨动算珠，“太和殿是重点中的重点，司徒必有重兵把守。硬闯伤亡太大。”
“所以我们需要内应。”阁主看向北冥天雄，“王爷在宫中，可还有可信之人？”
北冥天雄沉吟。他起兵谋反，昔日亲信要么被杀，要么被囚，要么倒戈。要说还有谁能信任...
“有一人。”他缓缓道，“御前侍卫副统领，赵昆。”
“赵昆？”冷星皱眉，“此人不是因与王爷关系密切，已被革职查办？”
“是。但他未死，只是被关在天牢。”北冥天雄眼中闪过复杂神色，“他是我奶娘的儿子，与我一同长大。起兵前，我曾托人送信给他，让他不要参与。他照做了，却也因我而受累。”
阁主拍手：“有情有义，正合我用。铁算盘，救出此人，需要多少代价？”
张燕山一直在角落里沉默，此时才开口：“天牢守备森严，但并非无懈可击。我们需要一个合适时机，还要有人在外策应。”
“时机？”笛魔女轻笑，“冬至前三日，皇帝要在太庙祭祖，宫中守卫会抽调大半。那时动手，最为稳妥。”
“策应呢？”
“宫内那十七个暗桩，可以动用。”雷猛粗声道，“他们潜伏已久，也该发挥点作用了。”
阁主点头：“就这么办。钱无量，你去准备所需物资；冷星，你训练人手；雷猛，你负责接应；笛魔女，你与王爷同去京城，一来保护王爷安全，二来联络暗桩。”
“阁主您呢？”笛魔女问。
“我自有安排。”阁主起身，走向密室深处，“有些事，需要我亲自处理。”
众人退下后，密室深处传来机关转动声。一道暗门打开，阁主走入其中。
门后是一间更小的密室，墙上挂着一幅画像——画中人身穿龙袍，容貌与当今皇帝有七分相似，但眼神更加锐利，眉宇间有一股挥之不去的阴郁。
画像下的香案上，摆着一个牌位，上书：北冥氏第三十七代家主北冥天纵之灵位。
阁主摘下银面具，露出一张与画像极为相似的脸。他跪在牌位前，点燃三炷香。
“父亲，儿就要完成您的遗愿了。”他低声说，“通天阁百年谋划，终于等到七星连珠之日。北冥天华那个伪君子，夺走本该属于我们这一脉的皇位，这次，我要连本带利讨回来。”
他抬起头，眼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
“神器之力，将助我重登大宝。到那时，所有背叛我们父子的人，都要付出代价。”
香火缭绕，映照着他扭曲的面容。
原来，通天阁主并非外人，而是先帝的私生子，北冥天华同父异母的兄长——北冥天纵之子北冥绝。
三十年前，先帝驾崩前本欲传位于北冥绝，但当时的皇后——北冥天华之母发动政变，扶持亲生儿子登基。北冥绝与其父被贬为庶人，流放南疆，途中遭遇“盗匪”，北冥天纵惨死，北冥绝侥幸逃脱，隐姓埋名创立天机阁，等待复仇时机。
这一等，就是三十年。
北冥绝重新戴上面具，眼中只剩冰冷。
“叔父啊叔父，您大概想不到，您最疼爱的弟弟，会是我最大的棋子。”他冷笑，“等我拿到神器，第一件事就是用他的血祭奠父亲在天之灵。”
密室的门缓缓关闭，将一切秘密锁在其中。
而千里之外的京城，皇帝正在御书房批阅奏折，突然心口一痛，笔掉落在纸上，晕开一团墨迹。
“陛下？”太监急忙上前。
皇帝摆摆手：“无妨，只是有些心悸。”
他望向窗外，天空阴云密布，仿佛又要下雨。
“传司徒将军和幺幺统领。”
“是。”
皇帝揉着心口，那股莫名的不安越来越重。
他知道，决战的日子，越来越近了。而这一次，或许真的是生死之战。
太庙的钟声远远传来，沉重而悠长，像是在为谁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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