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沉闷的巨响,整个城墙都在震颤。
城门是榆木包铁,很结实,但再结实也经不起这么撞。郭荣看见门闩处有木屑飞溅,铁皮被撞得凹陷。
“砸!砸碎它!”契丹兵在欢呼。
咚!第二下。
城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门后的沙袋被震得散开,沙子流了一地。
“火罐!砸车!”郭荣嘶吼。
几个老兵搬来陶罐——里面装着“纵火粉”和铁蒺藜。他们小心地点燃引信,引信很短,呲呲冒着火花。数到三,用力扔下去。
陶罐砸在攻城车顶棚上,碎裂。里面的粉末撒开,遇到火星——
轰!
爆炸声不大,更像是闷响,但火光迸射,铁蒺藜四溅。车顶棚被炸开个洞,里面的契丹兵惨叫,有几个浑身着火跳出来,在雪地里打滚。
但攻城车没停。
顶棚破了,但车体还在,撞锤还在。里面的契丹兵虽然死伤几个,但立刻有人补上。他们推着撞锤,继续撞门。
咚!第三下。
城门裂开一道缝,有光从缝里透进来——是城外火把的光。
郭荣心一沉。城门要破了。
他回头看向南门方向。按照计划,柴荣应该已经集结好部队,准备出城反击。可城门一破,契丹军就会涌进来,内外夹击的计划就完了。
得拖住,至少拖到陛下出城。
他握紧刀,对身边的士兵吼道:“准备堵门!死也要死在门洞里!”
士兵们聚拢过来,虽然脸上都有恐惧,但没人后退。他们握紧刀枪,看向那道裂缝越来越大的城门。
咚!第四下。
裂缝变成破洞,能看见外面契丹兵狰狞的脸。
郭荣深吸一口气,举起刀:“弟兄们,跟我——”
话没说完,城外突然传来急促的号角声。
不是进攻的号角,是……变调的,急促的,像是预警。
撞门的契丹兵停住了。他们回头看向后方,脸上露出疑惑,然后是惊慌。
郭荣愣了愣,随即明白了。
陛下出城了。
反击,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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