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李清风沉默了片刻。
“你确定，你的威胁有用？”
“你可以试试。”第一席冷笑，“我知道你有克制秩序之力的手段，但净化需要时间。而我引爆血海之源，只需要一个念头。”
阁楼内陷入短暂的对峙。
城中的暗红阵光还在流转，凡人们的呻吟声隐隐传来，生命力的抽取虽然因为定海珠被夺而减缓，但并未停止。时间，确实站在第一席这边。
“你说得对。”李清风忽然点头，“我确实无法在瞬间净化整座大阵。”
第一席嘴角勾起胜利的笑容。
“但是，”李清风话锋一转，“我为什么要净化？”
他右手抬起，掌心向上。
建木幼苗的虚影在他掌心浮现，翠绿的嫩芽轻轻摇曳，散发出温暖而磅礴的生命气息。与此同时，李清风的神识如潮水般扩散开来，与城中每一缕被阵法抽取的生命力产生共鸣。
“你在做什么？！”第一席感到不妙。
“建木，乃生命法则的载体。”李清风闭上眼睛，“而我与建木共生，便拥有了‘生命’的权柄雏形。你的阵法在抽取生机，但这些生机并未消失，只是从一个个分散的个体，汇聚成了一条‘生命之河’。”
他睁开眼，瞳孔中倒映出无数细密的绿色光点——那是城中百万生灵的生命脉络。
“而我，可以引导这条河。”
“生命领域·万物回春。”
一圈柔和的翠绿色光晕以李清风为中心扩散开来。
光晕所过之处，发生了一幕幕不可思议的景象——
那些被阵法抽取、正流向镇海楼的血色雾气，在半空中陡然转向，如百川归海般涌向李清风掌心的建木虚影。
暗红色的雾气在触及翠绿光芒的瞬间，褪去血色，化为纯净的乳白色生命能量。
而后，这些能量沿着原先的抽取脉络，倒流而回！
临海城中，无数瘫倒在地的凡人感到一股暖流注入体内，头晕乏力的症状迅速消退，脸色恢复红润。
低阶修士们惊喜地发现，自己损失的灵力与生机正在快速补充，甚至比之前更加充沛。
整座城池，如同久旱逢甘霖，焕发出勃勃生机。
“不……不可能！”第一席惊恐地看着手中的黑色晶体。
晶体内部的暗红液体正在迅速褪色、缩小，其中蕴含的生机被强行剥离、回流。短短三息，那滴“血海之源”的雏形就彻底消散，黑色晶体“咔嚓”一声裂成碎片。
“你逆转了阵法……将抽取的生机还了回去？！”第一席的声音在颤抖，“这……这是‘生命法则’的高阶运用……至少是元婴境才能触及的领域……”
“所以我说，你的威胁无效。”李清风一步步走向第一席，“阵法已破，生机已还。现在，你还有什么底牌？”
第一席眼神一狠，身形骤然后退，撞向观海阁的窗户。
他想逃。
但五行傀儡构成的混沌锁空阵还在运转，窗户外的空间如铜墙铁壁，他撞上去的瞬间就被弹了回来。
“秩序赋予你的力量，在混沌面前不堪一击。”李清风已走到他面前，右手按向他的额头，“而你脑海中的情报，对我很有价值。”
“休想！”第一席狂吼一声，体内秩序之力疯狂暴走，竟是要自爆金丹！
“定。”
李清风左手虚按，混沌母气化作无数细丝，钻入第一席周身窍穴，将他暴走的灵力强行镇压、抚平。与此同时，他的右手已按上第一席的额头，搜魂术发动。
“啊——！！”
第一席发出凄厉的惨叫，识海被粗暴地撕裂、翻阅。
李清风看到了更多记忆碎片——
他看到了七张王座上，除主上外的另外三位使徒：第二席是个笼罩在阴影中的女子，第四席是个慈眉善目的老僧，第五席是个嬉皮笑脸的少年。
他看到了“永恒界”的冰山一角：那是一个由纯粹法则构成的世界，没有物质，只有流动的秩序本源。秩序圣殿悬浮在本源之海的中心。
他看到了“主上”的真正计划：吞噬这个世界只是第一步，最终目标是将整个位面群纳入秩序统治，以此冲击更高的境界。
他还看到了……中州其他几处“秩序”据点的位置。
以及，一个让他瞳孔骤缩的信息——
“青云宗内……有‘秩序圣殿’直接降临的‘接引祭坛’？剑魔将·戮剑与主上合作的条件，就是借用祭坛的力量，召唤古魔渊深处的某位存在？！”
难怪古魔渊开启时间提前！
剑魔将要的不仅仅是破封而出，他想要召唤更恐怖的东西降临！
搜魂结束，第一席眼神涣散，瘫软在地，神魂已遭受不可逆的重创。
李清风收回手，脸色凝重。
情况比预想的还要糟糕。
“必须尽快与傅山汇合。”他收起五行傀儡，又看向阁楼中央那枚被污染的定海珠（伪），沉吟片刻，还是将其收入储物袋——虽然被秩序之力污染，但毕竟是千年灵物，或许能净化后另作他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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