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药谷的回春庐，再次迎来了它的客人。
当李清风踏着药泉边缘的青石走进草庐时，正在整理药草的青羽猛地抬头。少年手中的玉碗“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药草散落一地。
“李...李大哥？”青羽的声音颤抖着，眼中瞬间涌起水雾。
李清风看着眼前的少年——不过十余日不见，青羽的气息沉稳了许多。原本因重伤而苍白的脸上有了血色，背后那双青色的羽翼边缘，暗金色纹路更加清晰，隐隐散发出锋锐之意。最重要的是，他体内的灵力波动...已至炼气九层圆满，随时可能筑基。
“我回来了。”李清风微笑着张开手臂。
青羽几乎是扑过来的，死死抱住他，眼泪再也忍不住：“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回来...”
李清风拍着少年的背，感受着那股属于羽族梧桐神树的本源气息与狰残魂的金煞之力在青羽体内达成了微妙平衡。他离开前那个虚弱无助的少年，如今已有了独当一面的潜质。
“好了，我这不是好好的。”李清风轻声道，目光看向草庐内室——雷震正盘坐在药泉中调息，脸色比之前好了许多，但胸前那道裂金爪伤依然触目惊心。
青木真人从内室走出，看到李清风时，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你...炼气六层了？道基修复了？”
“修复了一成五。”李清风点头，“壬水之灵已经收取，北海之行，幸不辱命。”
青木真人快步上前，伸手搭在李清风腕脉上。元婴级的神识仔细探查，越探查脸色越是变幻不定。
“水火双灵根...道基裂缝开始弥合...生命力流失完全停止...”青木真人喃喃道，“还有，你丹田里那颗莲子，是冰魄宫的‘冰心莲’？你竟能承受它的力量而不被冰系同化？”
“靠凤凰真炎平衡。”李清风简略解释，“冰璃宫主说，水火相冲是隐患，但也是机缘。”
“确实是机缘。”青木真人收回手，神色复杂地看着他，“寻常修士若得水火双灵根，要么走火入魔，要么修为停滞。但你体内有凤凰真魂这等至阳至纯的火之本源，又有壬水之灵这等水之极致...阴阳相济，反而可能走出一条前所未有之路。”
他顿了顿，又道：“但你道基只修复了一成五，还不够。若想完全恢复，甚至更进一步，还需要戊土之心的稳固之力。土能承载水火，平衡阴阳。”
“我明白。”李清风点头，“所以下一站是中州皇陵。但在去之前，我需要了解皇陵的详细情况，以及...”
他看向雷震：“师兄的伤怎么样了？”
“天魔之火已净，但裂金爪伤中的金煞之气深入经脉骨髓，需要至少三个月才能完全驱除。”青木真人道，“我给他用了‘生生造化丹’，可保伤势不恶化，但要完全恢复，还需静养。”
雷震此时睁开眼，声音沉稳：“不必等三个月。十天，我就能恢复七成战力，足够陪你去皇陵。”
“师兄...”
“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雷震站起身，药泉水从他身上滑落，露出胸前那道狰狞伤口。伤口周围的皮肤呈暗金色，那是金煞侵蚀的痕迹。“而且，我的量天尺在土系环境中可能有特殊作用——它能测量地脉走向和阵法节点。”
李清风沉默片刻，点头：“好。但你要答应我，若伤势加重，必须立刻退出。”
“成交。”
青羽这时擦干眼泪，急切道：“我也去！李大哥，我现在...我现在能帮上忙了！”
他后退一步，展开双翼。青色的羽翼上，暗金色纹路如同活过来一般流动起来。一股古老、锋锐、属于上古金系神兽狰的气息弥漫开来，虽然很淡，却带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狰残魂的契约已经完全稳定。”青羽认真道，“桐华大人留给我的梧桐本源枝芽与残魂达成了共生平衡。我现在可以...”他深吸一口气，眼中的瞳孔骤然收缩，化作金色的竖瞳，“狰化十息。”
话音落下的瞬间，青羽的身形微微膨胀，皮肤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金色纹路，气息从炼气九层暴涨至筑基后期！虽然只有短短十息就恢复原状，但那股爆发出的力量让草庐内的药泉都泛起了涟漪。
“代价是什么？”李清风敏锐地察觉到青羽脸色在恢复后苍白了一瞬。
“每次狰化，会消耗我三成灵力和部分生命力。”青羽老实道，“但桐华大人说，随着我修为提升，消耗会降低。而且...我还觉醒了一个能力。”
他闭目凝神，眉心处浮现出一枚淡淡的金色印记。印记闪烁间，草庐内所有金属物品——药杵、玉碗、甚至墙壁中隐藏的阵法金属节点——都散发出微弱的金色光晕。
“金煞感知。”青羽睁开眼，“我能感知到周围百丈内所有金属性物体的灵力波动。在皇陵那种地方，应该能发现隐藏的机关和阵法节点。”
李清风看着眼前的少年，心中涌起复杂情绪。青羽的成长速度超出了他的预期，这固然是好事，但狰残魂的契约终究有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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