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系陆氏集团安全部。”陆止声音紧绷,“让他们启动最高警戒。”
通讯接通,陆氏集团安全主管的全息影像出现——一个干练的中年女性,此刻额头上全是汗。
“陆总,林总。”她的声音在发抖,“三分钟前,集团所有地下安全屋的传感器,同时检测到……‘母亲’的能量波动。”
“什么?”林自遥霍然起身。
“不是月球核心的那个‘母亲’。”安全主管调出数据,“是另一种……类似但不同的频率。波动源在地下三百米——就是您之前存放沈清辞女士遗物的那个私人储藏室。”
画面切换。
储藏室的监控镜头里,原本存放沈清辞实验数据的保险柜,此刻正发出柔和的银色光芒。柜门自动打开,里面飞出一件东西——
不是文件,不是数据芯片。
是一枚戒指。
和林自遥手上那枚星云戒指几乎一模一样,只是中央悬浮的不是星云,是一个缓缓旋转的、暗红色的微型黑洞模型。
戒指悬浮在空中,投射出一段全息影像。
影像里,是一个男人。
看起来四十岁左右,面容英俊得近乎完美,但眼神冰冷得像万年冻土。他穿着剪裁极致的黑色西装,坐在一张由星光构成的椅子上,背景是一片正在湮灭的星云。
“陆止,林自遥。”男人开口,声音温和得令人毛骨悚然,“我是陆枭。按照你们地球的辈分算,我应该是陆止的……曾曾曾叔祖父?记不清了,时间太久。”
他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温度:“首先,恭喜订婚。你们的故事很精彩,我一直在看。”
“其次,”他抬起手,手上戴着一枚和储藏室里那枚一模一样的戒指,“这枚‘湮灭之戒’,是我送给你们的新婚礼物。它和你们手上那枚‘创世之戒’是一对的——很有趣的设计,不是吗?一个创造,一个毁灭。”
林自遥盯着影像:“你想做什么?”
“我想……”陆枭身体前倾,眼神变得危险,“邀请你们玩个游戏。”
“游戏规则很简单:在逻辑之眼公布裁决前,找到我藏在银河系三个地方的‘钥匙’。每把钥匙能关闭‘湮灭之戒’的一个功能。”
“如果你们赢了,戒指就是个普通首饰。我还会附赠一份大礼:收割舰队所有非法实验的原始数据,足够你们把他们永远钉在宇宙耻辱柱上。”
“如果你们输了……”他顿了顿,笑容加深,“戒指会在裁决公布的瞬间启动。第一个功能是‘寂静瘟疫’的强化版——不是抹除情感,是放大。让所有碳基生命的情感敏感度提高一千倍。”
全息影像里浮现出模拟画面:地球上,人们因为一点小事就狂喜到心脏骤停,或者悲伤到自我了断。社会在二十四小时内崩溃。
“第二个功能,”陆枭继续说,“是‘逻辑锁死’——针对所有AI和能量体意识。包括你们船上那三位前观察员,包括‘档案管理员’,包括逻辑之眼本身。他们会陷入无限循环的思考,直到能量耗尽。”
“第三个功能……”他故意停顿,欣赏着舰桥里众人苍白的脸色,“是个惊喜。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影像开始淡化。
“哦对了,”陆枭最后说,“游戏已经开始了。第一把钥匙的线索是——”
他念出一句诗:
“在逻辑的尽头,情感开始呼吸。”
“在时间的起点,真相等待认领。”
“在虚空的中央,选择决定结局。”
“祝你们玩得愉快。”
影像消失。
储藏室里的那枚“湮灭之戒”缓缓落下,停在桌面上,暗红色的黑洞模型无声旋转。
死寂。
长达一分钟的死寂。
然后,441——那个选择青年形象的前观察员——第一个开口:“陆枭。逻辑之眼绝密档案中的‘失控变量’,编号01-EX-001。他是第一个与‘母亲’同源的高阶意识体,但选择了与‘母亲’完全相反的进化路径:不是共生,是吞噬。”
442调出更多数据:“五十万年前,陆枭吞噬了三个初等文明,试图直接进化成‘宇宙级意识’。逻辑之眼出动七位观察员联手镇压,将他封印在银河系边缘的‘虚空监牢’。但根据记录,他在三千年前……越狱了。”
“越狱后他一直隐藏。”443的火锅形态冒出大量气泡——这是它表达“焦虑”的方式,“逻辑之眼搜寻了他三千年,一无所获。现在看来,他不仅躲得好,还在暗中操控收割舰队——那些非法实验、‘暴食者’的制造、甚至对地球的长期观察,可能都是他的棋局。”
陆止闭上眼睛,快速检索脑中的终结者数据库。
几秒后,他睁开眼:“数据库里有关于‘虚空监牢’的记载,但权限极高,连终结者作为执法单元都只能看到片段。唯一确定的是……监牢的钥匙,是逻辑之眼用‘宇宙最初的三滴眼泪’铸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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