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自遥皱眉:“‘园丁二世’没杀他?”
“没有。卧底说,他们似乎在等什么。”周墨顿了顿,“更奇怪的是,陆总那边……刚刚出现新情况。”
“什么情况?”
“他醒了。完全清醒,还能正常对话。”周墨的表情困惑,“但医生说,他的状态很……怪。就像……身体醒了,但意识还没完全回来。”
林自遥的心跳漏了一拍:“他说了什么?”
“他说……”周墨调出录音,“你听。”
耳机里传来陆止的声音,平静,清晰,但有一种奇怪的、非人的质感:
“自遥,我在‘门’这边等你。别怕,我会抓住你的手。我们一起,送‘母亲’回家。”
然后是一段杂音,接着是医生的惊呼,再然后,录音结束。
“‘门’这边?”林自遥喃喃,“他的意识真的在‘星钥’网络里?”
“看起来是。”周墨说,“而且他似乎……能和网络互动。医生说,他说完这句话后,脑电波又恢复了昏迷状态,但这次的波形和之前完全不同——更像是在……待机,等待指令。”
林自遥握紧拳头。陆止在另一边。在那个诡异的高维空间里,等着她。
飞机着陆。她没有走普通通道,直接从VIP通道离开,上了陈刚安排的车。
“去陆氏医疗中心。”她下令。
“林姐,沈建军那边……”
“先看陆止。”
四十分钟后,医疗中心顶层病房。
陆止安静地躺在病床上,呼吸平稳,脸色甚至比昏迷初期还要红润些。但他没有醒。监控屏幕上的脑电波呈现一种规律的、完美的正弦波——这不正常,正常人的脑电波会有各种波动。
“他从昨晚十一点开始出现这种波形。”主治医生低声说,“持续七小时了,毫厘不差。就像……一台精密的机器。”
林自遥走到床边,握住陆止的手。他的手温热,但没有任何反应。她抬起右手,陆止的那枚戒指还戴在她手指上,此刻微微发烫。
“陆止,”她轻声说,“如果你能听到,就告诉我该怎么办。”
没有回应。
但她掌心的银色标记突然剧烈灼痛。痛得她闷哼一声,几乎站不稳。
“林总!”医生扶住她。
“没事。”林自遥站稳,看向自己的左手。银色标记在蔓延,像树枝一样,从掌心延伸到手腕。所过之处,皮肤下隐约有银光流动。
它在生长。在倒计时。
手机震动。是周悦。
“林姐,董事会这边……炸了。”周悦的声音疲惫,“有人泄露了‘蜂巢计划’,现在几个大股东联名要求解释,说这是‘末日准备’,会引发公众恐慌,要求立刻停止并追究你的责任。”
“谁泄露的?”
“还在查,但怀疑是……李思明死前留下的后手。”周悦顿了顿,“更麻烦的是,警方刚刚来人,说要就沈建军被捕一事找你协助调查。他们已经知道沈建军和你的关系,还有沈家那些事……”
内外夹击。商业上,法律上,舆论上。
林自遥深吸一口气:“周悦,听好。你现在立刻辞职。”
“什么?”
“辞去‘遥遥领先’资本所有职务,以个人名义发表声明,谴责我的‘疯狂行为’,说我被‘邪教思想蛊惑’,说要和我划清界限。”林自遥快速说,“然后,带着核心团队和技术资料,进入一号蜂巢。那是你的了。”
“林姐!我不能——”
“你必须能。”林自遥打断她,“如果我失败了,人类需要有人继续战斗。你,周墨,还有那些志愿者,就是最后的希望。”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传来压抑的啜泣声。
“林姐……我们还有三天,我们可以……”
“我们只有三天,所以我必须赌一把。”林自遥的声音柔和下来,“周悦,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最信任的伙伴。答应我,如果我回不来,照顾好大家,照顾好……陆止。”
挂断电话,林自遥看向窗外。上海的天空灰蒙蒙的,像要下雨。
她走到病房的角落,那里放着一个保险箱。输入密码,打开,里面不是文件或珠宝,而是一套黑色的紧身作战服,和几件特殊装备——周墨设计的,专门应对“永恒之环”的装备。
她开始换衣服。医生和护士默默退出去。
作战服是纳米材料,轻薄但能防弹,内嵌温度调节和生命监测系统。装备包括:高频神经干扰器升级版,有效范围扩大到五米、意识防护头盔基于陆家“意识锚”技术改进、还有一把特制的手枪——子弹不是金属,是压缩的电磁脉冲弹,能瘫痪电子设备,也对“分裂体”有效。
穿戴完毕,她看着镜中的自己:一身黑,眼神冷冽,像即将上战场的战士。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沈建国。
“自遥,我找到沈建军了。”他的声音急促,“他被关在环球金融中心顶层东侧的安全屋,有四个人看守,都是‘分裂体’。但有个机会——半小时后,那里会换班,有九十秒的空档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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