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感觉到吗?”
“有时候……会头疼。”李思明说,“特别是晚上,做噩梦的时候。梦里总听到一些声音,看到一些……不属于我的记忆。”
林自遥想起自己在山西地下室体验到的那些碎片记忆。看来所有锚点都有类似的症状。
“李总监,”她身体前倾,“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我报警,你以商业间谍罪和非法人体实验共犯的名义被捕。你儿子会知道父亲是个罪犯,你的职业生涯彻底结束。”
李思明面无血色。
“第二,”林自遥继续说,“你配合我。继续跟楚天阔的人联系,但传递我给你的假情报。同时,接受我们的监控和保护。等这件事结束后,我可以帮你摘除植入物,安排你和家人去安全的地方,重新开始。”
她顿了顿:“当然,前提是你真的没有参与更深的阴谋,比如张总监的失踪。”
“张总监?”李思明猛地抬头,“他怎么了?”
“你不知道?”林自遥盯着他的眼睛。
“我真的不知道!”李思明急切地说,“上周张总监是找过我,问了一些山西研究所的事,但我只说那是‘朋友的项目’,没多说。然后他说要去杭州出差,就再没联系了。”
他的表情不像是装的。林自遥暂时相信了他。
“张总监失踪了。”她说,“很可能和楚天阔的网络有关。所以,你现在明白我们面对的是什么了吗?”
李思明瘫在沙发上,捂着脸:“天啊……我都做了什么……”
“现在不是忏悔的时候。”林自遥站起来,“选吧,第一条路还是第二条?”
几秒钟后,李思明抬起头,眼神里有了决意:“第二条。我要弥补。”
“好。”林自遥重新坐下,“那我们现在开始。首先,楚天阔的人最近一次联系你是什么时候?说了什么?”
李思明拿出手机,调出加密聊天记录:“昨天下午三点。一个叫‘导师’的账号发来消息,问我你的行程安排。我说你在欧洲处理项目危机,大概下周回上海。”
“他们信了?”
“应该信了。因为我说了你欧洲项目的具体情况——那确实是真的。”
林自遥想了想:“今天中午,你主动联系他们。就说我提前回来了,因为‘山西那边出了点意外,有人闯入了研究所’,我很生气,决定亲自调查。”
“他们会问更多细节。”
“那就给细节。”林自遥说,“说我在找一个叫陈教授的人,还说找到了一个金属箱,里面有‘重要样本’。但要强调,我还没破解箱子的密码,正在找人帮忙。”
她这是在钓鱼。如果楚天阔的网络还在运作,他们一定会对那个金属箱感兴趣——毕竟里面装着九号样本和多个大脑切片。
“然后呢?”李思明问。
“然后等他们上钩。”林自遥说,“他们可能会要求你把箱子‘处理掉’,或者‘转移’。到时候,你就按他们说的做——当然,是用我们准备的假箱子。”
她看了看时间:“现在,我需要你配合做一件事。周墨马上会来,给你做个全面的扫描,确定植入物的具体型号和功能。同时,我们会在你体内植入一个反制装置——不是控制你,是保护你,防止对方远程激活植入物。”
李思明犹豫了一下,但最终点头:“好。”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李思明吓了一跳。林自遥示意他冷静,走到门边,透过猫眼看了看。
是周墨,背着个黑色工具箱。
她开门让周墨进来。周墨看到李思明,表情复杂,但还是礼貌地点点头:“李总监。”
“开始吧。”林自遥说,“抓紧时间。”
周墨打开工具箱,里面是各种精密的扫描设备。他让李思明坐在椅子上,用一台手持扫描仪仔细检查他的后颈。
屏幕上显示出三维图像:一个米粒大小的金属芯片,嵌在第三节颈椎附近,有细微的触须状结构延伸进神经组织。
“型号是NT-7,第三代神经接口。”周墨皱眉,“这东西不仅能监测神经活动,还能发送微弱电脉冲,影响情绪和记忆。更麻烦的是……它有自毁功能。”
“自毁?”
“如果检测到被非法移除,或者接收到特定指令,芯片会释放微量神经毒素。”周墨放大图像,“剂量不足以致命,但会造成永久性脑损伤——失忆、认知障碍,最坏的情况是植物人状态。”
李思明脸色惨白:“他们……他们没告诉我这个……”
“当然不会告诉你。”林自遥冷冷地说,“所以我们现在不能直接移除它。需要先植入干扰器,屏蔽外部信号,等周墨破解了安全协议再说。”
周墨从工具箱里拿出另一个更小的设备:“这个是我连夜赶制的‘神经防火墙’原型。尺寸只有芯片的一半,可以植入在旁边,发射干扰信号,让NT-7进入休眠状态。但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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