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下午两点。和夜枭之前的情报吻合。
林自遥快速思考。汉斯的计划很明显:上午控制董事会,下午卖掉核心业务,套现离场。甚至可能带着钱和陆枭网络给他的“奖励”消失。
她需要阻止这一切,但更需要证据——能让汉斯进监狱的证据。
“陆止,查那家‘沙漠之星’公司的背景。还有,汉斯个人账户过去七十二小时的资金流动。”
“正在查。另外,自遥,有件事你得知道。”陆止发来一个加密文件,“施耐德教授的实验室数据,我破解了一部分。他们在做的不只是意识上传实验,还有一种……神经控制技术。”
林自遥下载文件打开。里面是复杂的实验记录和脑部扫描图,附有德语注释。她快速浏览,心跳越来越快。
根据记录,施耐德团队在过去六个月里,成功在实验动物大脑中植入了一种纳米级芯片。这种芯片可以接收外部信号,影响动物的行为和决策。在最近一次人体实验中——实验体代号“样本A”(老霍夫曼)——芯片植入成功,但“控制指令”传输失败,导致实验体脑死亡。
而下一个实验体,代号“样本B”,各项生理指标都已录入系统,只待“采集”。
林自遥感到一阵寒意。她想起前世看过的一些科幻电影,那些关于思想控制的黑暗想象。没想到,陆枭和施耐德竟然真的在研究这个。
她给陆止发消息:“‘样本B’的身份能确定吗?”
几分钟后,陆止回复:“从生理数据看,男性,35-40岁,血型AB,有轻微哮喘病史,左膝曾受过运动损伤……”
林自遥看向卡尔房间的方向。所有这些描述,都和卡尔吻合。
汉斯不仅要夺权,还要把自己的弟弟变成实验体,变成可以控制的傀儡。
手机震动,夜枭的信息来了:
“瓦格纳儿子的案子,查到新线索。当年提供伪证的关键证人,一个月前在瑞士银行开了一个账户,存入一百万欧元。汇款方是一家巴拿马空壳公司,但追踪到最后,资金来自黑森林资本。”
“伯格丈夫的资金流向:过去三个月,他向一个列支敦士登的账户转账累计五百万欧元。那个账户的实控人,是汉斯的私人助理。”
“克虏伯五年前的项目失败,是因为竞争对手窃取了关键技术数据。窃取数据的手法,与黑森林资本惯用的商业间谍手段一致。而那个竞争对手公司,汉斯持有15%的股份。”
三个独立董事,三个把柄,汉斯早就准备好了控制他们的手段。
只是他没想到,这些把柄会成为别人反击的武器。
林自遥把这些信息分别整理,加密发送给卡尔和穆勒律师。然后她拨通了克虏伯院士的电话。
接电话的是个苍老但有力的声音:“哪位?”
“马克斯·克虏伯院士您好,我是林自遥,‘遥遥领先’资本的创始人。很抱歉这么早打扰您,但我有关于五年前‘未来电网’项目失败的重要信息,您可能有兴趣知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你怎么知道那个项目?”
“我知道的比您想象的要多。”林自遥说,“比如,我知道项目失败不是因为技术缺陷,而是因为核心数据被盗。我也知道,偷数据的人是谁指使的。”
更长的沉默。
“你想要什么?”
“今天上午八点半的霍夫曼集团董事会,我需要您支持卡尔·霍夫曼,反对汉斯的一切提案。”
克虏伯院士冷笑:“我凭什么相信你?凭什么相信卡尔?”
“因为汉斯想卖掉新能源业务。”林自遥说,“您毕生致力于技术创新,应该明白新能源是未来。如果霍夫曼集团回到传统能源的老路,您觉得它还能在工业4.0时代生存多久?而如果新能源业务被卖给中东公司,德国将失去在这一领域的战略自主权。”
这话击中了要害。克虏伯院士是国家战略顾问,最在乎的就是德国的技术和产业安全。
“你有什么证据?”
“七点四十五分,我会把证据送到您办公室。”林自遥说,“但在此之前,请您暂时不要接汉斯的电话,也不要对任何人表态。”
“……好。我等你到七点四十五分。”
挂了电话,林自遥看了眼时间,六点五十。离董事会还有一小时四十分钟。
卡尔从房间走出来,表情复杂:“瓦格纳法官答应见面了,七点咖啡厅。但他要求你也在场。”
“可以。”林自遥说,“伯格女士那边呢?”
穆勒律师也走出来:“她答应了,但要求先看证据。我已经把资料发给她了。”
“很好。”林自遥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现在我们需要一个安全的路线,去咖啡厅和会议室。酒店内部可能有汉斯的人。”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又响了。是个柏林本地的陌生号码。
接通后,一个女声用德语说:“林自遥女士?我是施罗德警官。我们一小时前收到匿名举报,称您涉嫌商业间谍和金融欺诈。请您在上午九点到柏林警察局配合调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