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李志远联想到父亲拥有那么多金银珠宝却不肯接济穷苦百姓。
当李志远联想到黑龙教那个身影与父亲的密谋！
即便父亲对自己解释了，他也很难相信父亲是清白的。
所以，第二天开始，还真让李志远找到了李志远的罪证！
李寻踪对手下人太放松了，他手下很多人都知道李寻踪那些令人发指的害人勾当。
仅仅只需要一顿美酒，那些个守不住嘴的家伙就会把李寻踪所有见不得人的勾当全盘托出。
说得绘声绘色。
而且，被李寻踪毒害的受害人又有那么多！
想要找个人证，那是最简单不过的事情了！
就比如五年前的一个夜晚。
归属静逸山庄的、十里开外处的一块灵田。
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青金色。
李志远的亲生父亲李寻踪——正捻起一株稻穗，指尖搓开谷壳，米粒上细密的紫纹像活物般蠕动。
远远的就听见他言语说道：
“紫心蛊的卵，下得正是时候。”
随后，他微笑，身后管家捧着账簿的手却在发抖。
此时已经临近秋收，散修们发现静逸山庄的灵米格外饱满。
修士赵老六用三块灵石换了一袋，熬粥时满屋异香。
三日后，他打坐时突然呕出黑血，丹田如万蚁啃噬。
医馆里挤满同样症状的散修，老郎中掀开赵老六的眼皮，惊见瞳孔里盘着一条紫线，遂惊叹道：
“是蛊！米里有蛊！”
消息传开时，静逸山庄的粮仓正堆成小山。
李寻踪抚摸着粮垛，对管家轻笑：
“一粒米，换他们一块灵石，这买卖可还公道？”
赵老六跪在山庄门前时，蛊虫正噬咬他的肝肠。
门开了，李寻踪的皂靴停在他眼前：
“想活命？”
赵老六的额头磕出血：
“求庄主救命！”
李寻踪俯身，往他嘴里塞了颗绿色药丸。
蛊痛立止，赵老六却感觉丹田空空如也——苦修三十年的灵力散尽了。
“解药每月服一次。”
李寻踪的折扇敲了敲他肩膀，
“下次带二十块灵石来。”
赵老六抬头，看见山庄影壁上新刻的《悯农诗》，落款是李寻踪的印章。
静逸山庄后山的秘密药圃里，三百株噬灵草正在怒放。
李寻踪蹲在田埂上，指尖划过草叶：
“紫心蛊的卵，只有吸够这些草的汁液才能活。”
他身后，散修们正佝偻着腰给毒草施肥——他们自己就是药引。
每月服解药前，需割腕滴血浇灌噬灵草。
血渗进泥土时，草芯会泛起和灵米同样的紫纹。
“庄主高明！”
管家谄笑着递上账簿，
“这个月靠解药进账三千灵石。”
李寻踪望着那些面色灰败的“药农”，折扇轻摇：
“是他们自己种下的因果。”
腊月初八，赵老六抱着攒了半年的灵石来求解药，却见山庄贴出新告示：
“解药一百灵石一粒”。
他瘫坐在地，怀里灵石滚落雪地。
门廊阴影里，李寻踪的声音像毒蛇吐信：
“你是一条忠心的狗，允你赊账。”
赵老六被带进书房，按着手在账簿上画押。
墨迹未干，李寻踪已抽出他画押的那页纸：
“知道为什么选你吗？”
纸页抖开，赫然是赵老六女儿的生辰八字，
“十天内若是还不上，你女儿便是新药农。”
隔了几天，赵老六提着柴刀闯进山庄。
他砍翻两名护卫，浑身是血地撞开书房门。
李寻踪正在对账，算珠上沾着米粒大的血点——那是上一个反抗者的眼珠。
“解药！给我女儿！”
赵老六的刀在颤抖。
李寻踪头也不抬，笔尖蘸了蘸砚台里的血墨：
“你的账，该清了。”
刀光闪过时，赵老六看见账簿翻飞，每一页都写满名字：
“王五欠五百灵石，以左眼抵债；
孙寡妇赊五粒解药，其子入药圃为奴
……”
刀锋离李寻踪咽喉三寸时突然僵住——赵老六的胸口钻出三条紫纹蛊虫，正贪婪啃食他的心尖血。
来年开春播种时，新来的散修发现静逸山庄的灵田格外肥沃。老农啐了一口：
“能不肥吗？去年埋了三十多个药农。”
李寻踪巡视田垄，靴底碾过一块未化尽的白骨。管家谄笑：
“按您的吩咐，尸骨都磨粉拌进土里了。”
谷雨那日，新米入仓。
李寻踪抓了把米在掌心摩挲，米粒上的紫纹比去年更鲜亮。
他捻起一粒对着阳光细看，米芯里隐约有张扭曲的人脸。
“怨气越重，蛊效越强。”
他笑着撒了把米喂笼中雀鸟，鸟尸坠地时，瞳孔里爬出三条紫线。
山庄影壁上，《悯农诗》的刻痕又深了三寸。
听着父亲手下的得力大将，在醉酒之后叙述的故事，可谓绘声绘色，仿佛就在眼前发生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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