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脚踩在莫师傅背上,老者闷哼一声,口中溢出鲜血。
“这老东西的人头,就是你们的下场!”
道观内一片死寂。
地下二层的主控室里,藏锋阁主事顾长风脸色苍白,肩头裹着厚厚的绷带,血迹已渗了出来。他身边围着三十余名工匠和护卫,个个带伤,神情疲惫却坚定。
“顾先生,主子……主子会来吗?”一个年轻工匠颤声问。
顾长风咬牙:“一定会。主子从不丢下自己人。”
“可是外面有五百多人,咱们只剩下不到四十人,还大半带伤……”
“那也要守!”顾长风握紧手中的刀,“等主子到了,就是卢家的死期!”
话音刚落,地面忽然传来一阵震动。
紧接着,是密集的破空声。
咻咻咻咻——
观外传来惨叫声。顾长风冲到观察孔前,只见漫天箭雨从天而降,那些箭矢在接触地面或人体的瞬间爆裂开来,碎片四溅,带起一片血雾。
惊雷弩!
是主子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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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外空地上,卢天雄的脸色变了。
他带来的两百私兵,在第一轮箭雨中就倒下了三成。那些箭矢太快、太准,而且会爆炸——这绝不是普通弓弩!
“防御!举盾!”他厉声喝道。
私兵们慌忙举起盾牌,但第二轮箭雨已经从另一个方向袭来。这一次的箭矢更细,数量更多,像是暴雨般倾泻而下。
噗噗噗噗——
盾牌被洞穿,铁甲被撕裂。惨叫声此起彼伏。
卢天雄猛地拔刀,刀光一闪,劈飞几支射向他的箭矢。但他身后的心腹就没这么幸运了,瞬间倒下一片。
“什么人?!”他怒吼。
回答他的是第三轮攻击。
这一次不是箭雨,而是一道黑影从林中掠出,速度快得只留下一串残影。黑影所过之处,卢家私兵如割麦般倒下,喉咙处都多了一道细小的血线。
黑影停在卢天雄面前三丈处,现出身形。
玄衣,墨发,银质面具。手中长剑尚未出鞘,剑鞘古朴,剑柄缠着黑色丝线。
“藏锋阁之主。”秦灼华的声音很平静,却让卢天雄浑身发冷。
“你……你就是藏锋阁背后的主人?”卢天雄握紧刀柄,手心全是汗。
秦灼华没有回答,目光落在泥泞中的莫师傅身上。老者已经昏迷,气息微弱。
“放人。”她说。
卢天雄咬牙:“交出惊雷弩图纸,我自会放人!”
秦灼华缓缓摇头:“我给过你机会。昨夜子时之前撤离,可活。现在……”她抬眼,面具下的目光如冰,“晚了。”
话音未落,她动了。
卢天雄只觉眼前一花,那道玄色身影已到近前。他怒吼一声,挥刀斩去——这是卢家祖传的破军刀法,他曾凭此刀法在西川连斩十三名悍匪。
刀光如匹练。
然后停住了。
秦灼华的剑不知何时已经出鞘,剑尖点在他的刀锋上。轻轻一点,卢天雄却觉一股巨力传来,虎口崩裂,长刀脱手飞出。
下一秒,剑尖抵住了他的咽喉。
“让你的人放下武器。”秦灼华说。
卢天雄脸色惨白,但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你杀了我,那老东西也得死!”
他身后,一名心腹的刀已经架在莫师傅脖子上。
秦灼华笑了。
那笑声很轻,却让卢天雄毛骨悚然。
“你以为,”她缓缓说,“我只有这些人?”
话音落下,四周山林中,缓缓走出百余道身影。皆着黑衣,手持各式奇门兵器,将卢家残兵团团围住。为首一人正是庚,他手中提着一个包袱,随手扔在卢天雄面前。
包袱散开,滚出几颗人头。
卢天雄瞳孔骤缩——那是他安排在藏锋阁外围的三百伏兵的头领!
“不可能……”他喃喃道,“我明明……”
“明明派人盯住了所有进出山道?”秦灼华接过话头,“可惜,冥域的人,从来不走寻常路。”
她手腕一抖,剑尖在卢天雄咽喉处留下一道血痕:“最后一遍,放人。”
那名架着莫师傅的心腹手一颤,刀锋在老者脖子上划出一道血口。
就在这时——
嗡!
一声奇异的嗡鸣响起。不是箭矢破空的声音,更像是无数细针在空气中震颤的共鸣。
那名心腹的动作忽然僵住了。
他低头,看见自己胸前不知何时多了一片密集的银点,细如牛毛,在阳光下泛着幽蓝的光。紧接着,他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软软倒下。倒下的瞬间,众人才看清——他的脸上、脖子上、手臂上,凡是裸露的皮肤,都布满了那种细小的银针。
不止是他。
以莫师傅为中心,方圆十丈之内,所有卢家的人——包括卢天雄身后的那十余名心腹——全都僵在原地,然后无声倒下。每个人的死状都一样,浑身布满细密的银针,像是刺猬。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甚至没有来得及发出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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