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灿没办法,关掉好不容易热起来的水,拿起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妈。
或许是没穿衣服,风又太冷,她颤抖着手指,按下通话键。
“……妈。”
“灿灿啊,你真的从家里搬走了?哎你这孩子,你爸说的都是气话……搬去哪里住了?房租很贵吧?”
“……没搬去哪里,不贵,找了个便宜的地方先住着。”
“你一直写你那个什么小说,看来还是赚到钱了啊?都能自己搬出去住了。”
“没有,就够吃饭。”
“反正,你从小就有主意。我们说什么你都是不听的。三筒。”电话里传来麻将碰撞的声音。
谢灿没说话。
“但不管怎么说,我们也养到你这么大了不是?养大一个小孩不容易的,灿灿。”
“……”
“你那边钱还够用吗?”
“够用。”
“那正好,我们给你花的,也不要你还。就是你弟弟学费还差点,你先拿两千出来,明天打给我。”
“我没有……”
“灿灿?我这里有点吵哦,你说什么了?”
虽然明知道电话那头看不见她,但谢灿还是觉得母亲就在眼前,鄙夷地盯着浑身赤裸的她,让她难堪又羞耻至极。
谢灿喉头哽了哽,她听见自己说:“……好。”
“好好好,别忘了。哎呀,清一色自摸了!灿灿,我不跟你说了。”电话那头传来哈哈的笑声,然后戛然而止。
被挂断了。
谢灿低着头,重新打开花洒。水已经冷掉了。
她没再等热水,就着冷水洗完了澡。
洗完澡,她穿上衣服,又坐回了书桌前。现在是凌晨一点,原本打算休息的她继续开始工作。
……
这一段没什么恐怖情节,只是交代了主人公谢灿的背景故事。
狂暴的爸,偏心的妈,耀祖的弟弟,破碎的她。
被家人趴在身上吸血的谢灿,像一只背着重壳的蜗牛,艰难爬着追逐梦想,但她的梦想也始终没有给她回报——她的稿酬只够勉强度日而已。
这样的她,最后在不甘和痛苦中死去了。
啧,好狠的作者。
……说起来,羌离倒从来没有关注过这本小说的作者是谁。
她翻看封面,企图在上面找到作者的名字。
但等她将封面封底都看了个遍时,她才发现——
这本书,没有作者。
准确的说,不是没有作者,而是作者名那几个字,被涂黑了。
不知道是谁用纯黑色的水笔在作者名上来回涂抹,涂得和封面的底色一样黑,所以一开始羌离根本没注意到。
为什么?
是仇恨?报复?还是不想让读者知道作者?
出版社的名字倒是没涂黑,南山出版社。羌离没听过这个名字,应该是这个世界的本土出版社。
羌离脑中没有这个世界的数据库,旧历2005的时代,电脑也尚未普及,她一时半会儿没途径去查资料。
但如果有途径能查到这家出版社,就能作为切入点,顺藤摸瓜找到这本书的资料。
她暗暗记下这个出版社的名字,继续将注意力转回到了书中:
#
谢灿又伏案工作了好几个小时,她的头一点一点,字迹也越来越飘忽,她就这么保持着握笔的姿势睡着了。
直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了她。
有人在阳台,在转她的阳台门把手!
她心下凛然,小偷?
谢灿悄悄溜到厨房,将一把菜刀握在手里。
阳台的门被推开了。
谢灿屏住呼吸,躲在家具的背后朝那看。
门开了,但门外空空如也。
只有奇怪的“啪嗒、啪嗒”声。
谢灿皱着眉,寻找声音的源头。很快,她就找到了——
两只带血的手印,一前一后来回踩在地板上,朝着谢灿的方向走来,发出粘稠的啪嗒声。
像是有一个看不见的人在倒立走路,手印,便是它的“脚印”。
那东西发现了谢灿,猛地加快速度,手印间的间隔越来越小、也越来越急促,朝谢灿猛冲过来。
“啊!——”
谢灿惊声尖叫,闭上眼胡乱挥舞着手里的菜刀一阵乱砍。
起初,她什么也没砍到,每一次挥刀都是空砍的手感。然而,当她再一次挥动,她切实分明地感觉到,刀插入了什么东西之中。
像是在砍一块柔软的生肉。
她将眼睛睁开一条缝,恐惧地望去。随即她的眼瞪得有如铜铃。
她的天花板,在下肉块雨。
一块粉色的肉块刚好被她的刀劈中,牢牢地吸附在了她的刀刃上。
肉块鼓胀着跳动,仿佛还有生命,要沿着刀身移动。
谢灿猛地将手里的刀丢了出去。
丢刀的瞬间,一坨巨大的肉块粘连在天花板上,正酝酿着掉下来。
谢灿最先感觉到的是一滴黏液,落进她脖子里。
然后两滴、三滴……直到肉块完全脱落,掉进她怀中。
谢灿终于看清了。
那哪是肉块,分明是一个刚刚分化出手脚的婴儿胚胎!
胚胎被谢灿接住的瞬间,昂着那尚未成形的头啼哭起来。
喜欢无限流:NPC说这游戏她不玩了请大家收藏:(www.suyingwang.net)无限流:NPC说这游戏她不玩了三月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