羌离突然想到了书里,雪花屏组成的人脸盯着谢灿的情节。
虽然眼前的电视不是雪花屏,但……这张照片,不正是一张盯着她的人脸吗?
……
羌离感觉自己的现实奇怪地和书中的情节纠缠了起来,让人有些难以分辨。
电视里受害女子的大头照还在盯着她,看久了,似乎能分辨出她的眼神有一股恨意,看得羌离心里毛毛的。
“……”
羌离背过身去,故意不看电视屏幕,四处找起遥控器来。
但到处都找不到。
这和电视机会自己突然开机一样诡异。
她在每个房间里找了好一会儿都一无所获,直到她去到最后的阳台,看见一只狸花野猫从她身旁飞速窜过,钻过打开的窗户逃走了。
狸花猫来的方向,地上有一个遥控器,上面还沾了几根猫毛。
……所以,是野猫溜进了她的阳台,不小心按到了遥控器开关,才把电视打开的?
“呼。”羌离松出一口气。
太好了,合理的解释,不是什么怪力乱神。
她赶紧捡起遥控器关掉电视,拍了拍自己的脸。
她真是有点太沉浸在那本书里了。
初来乍到,别太累了,休息一会儿吧。
她倒在床上,别的不说,这张床还是挺软和的。
躺着躺着,困意渐渐涌上来。
羌离对着那困意缴械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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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
羌离后知后觉地感到有一丝异样。
她睡眠浅,总是要很久才能入睡,但今天第一天到这个陌生的副本世界,竟然一下子就睡过去了?
简直像是被催眠了一样。
难道……又和那本书有关?
她想起那本奇怪的书,皱眉。
不会吧。
她返回去客厅找那本书,狐疑地将书翻来覆去研究,但不管怎么看,这都只是一本普通的书而已。
难道是她想多了?
她重新翻开那本书,找到之前读的那一页。
书中,谢灿也刚刚从睡眠中醒来,她看了看窗外的天色,也已经完全暗下来了。
没错,“也”。
和羌离经历的,一模一样。
她和书中的主人公谢灿的经历,未免有些太同步了。
羌离不是那些恐怖片的缺根筋主角,她可没傻到把这一切都当成巧合。
她的现实和书中的情节,看来有某种关联。
那么……是她影响了书,还是书影响了她?
她想到自己刚才仿佛被操控着立刻入睡……
看来,是书会影响她。
书中发生的事情,会以一种相近的方式,重现在她的现实生活中。
羌离以前看各种话本的时候就幻想过,如果故事中的情节发生在现实里该有多好。什么长到十八岁被富豪父母找回畅享荣华富贵,神仙大佬招募她上梁山从此制霸一方……
好消息,她的幻想成真了,书里情节真的照进了现实。
坏消息,这是本恐怖小说。
……能不能换一个题材啊!!
羌离心情很复杂。
不过目前来看,情况还没有那么糟。书中情节来到现实以后都打了折扣,没有完全还原。比如,敲她门的不是血红的眼睛,而是快递员。电视上的人脸不是灵异事件,而是新闻照片。
但以后怎么样就不好说了,她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而倒霉如她,这种不好的预感一般都会成真。
对此,羌离的反应是……
她向东南西北四个角虔诚地拜了拜,每边三下,每次九十度鞠躬。
既然这个世界走玄学风,那她也不甘示弱。
尊敬的恐怖小说大人,我愿意每次阅读你之前沐浴焚香、不在你身上留下一个污渍,请你到这个程度就够了,不要再进一步还原那些情节了。
羌离带着洗干净的手,希望能获得书的谅解,再度翻开书页。
书里,短暂小憩过的谢灿却不像羌离那样忧心忡忡。
相反,她神清气爽,坐到铺满稿纸的书桌前开始工作。
她是一个自由小说家,专写一些悬疑惊悚小说,但没什么名气,不得不靠勤奋补拙,用大量的字数来换取微薄的收入。
从家里搬出来后,她总算能有独立的空间进行创作,不用再看谁的眼色。
截稿日又要到了,如果赶不上交稿,下个月的生活费就没着落了。于是她奋笔疾书地赶稿。
写着写着,她突然咬住笔头,像是在冥思苦想,然后灵光一闪,拉过一张草稿纸,在上面刷刷写下:
“晚了。”
“你就不该……住进来。”
……
非常奇怪的两句话。
和前后文剧情都没有任何关联,和谢灿的人设也不符,她完全没理由突然写这么两句话,像被夺舍了。
要不就是这本书的作者笔力太差,写崩了;要不就是……
明明是大夏天,羌离却突然觉得后背发凉。
她看明白了,这两句话,是写给她的。
像是那本书在透过谢灿给她回应。
已经晚了哦……
情节,已经无法阻止了……
谢灿写完那句话,觉得不好,将稿纸揉成一团扔掉,继续投入到其他工作中,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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羌离的客厅突然传来轻轻“滴”的一声。
在没有开灯的昏暗客厅里,一个小小的绿色指示灯亮起,格外显眼。
是刚才的相机,已经充满电了。
羌离走过去拿起相机,开机,打开相册。
相册里只有一张照片。
一张充血到极致的、仿佛要爆裂的、血红色眼球特写。
它隔着相机,与羌离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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