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涂山渺渺神色纠结，方寸有些不太明白的指了指远方。
“我们可以直接离开的。”
王舍城有东西两城门，而西城门外，一马平川。
涂山渺渺愣住，然后忍不住摸了摸头，看看方寸，又看看照云汐和垂耳。
照云汐和垂耳作为蹭吃蹭喝的，完全没有发表意见的欲望。
而方寸则是解释道，“很诡异，可不必理会。”
涂山渺渺想了想，还是摇摇头，“我有没有说过，涂山狐狸感知入微？”
“说过吧……”方寸不太确定。
“这里面除了妖族，还有那个戴着星纹面具的气息……”
一听这话，方寸撸了撸袖子，“该怎么做？”
“……”
可惜还未等涂山渺渺想到办法，王舍城先有动作了。
夜幕降临时，王舍城内光芒渐隐，那些老人开始在街道上聚集，城内街道相交处有一个很大的广场，此刻广场上挤满了人。
方寸蹲在屋顶上看着这一幕，有些不解的问道，“这是干什么？”
“不知道，但我们可以混进去……”
“……”
说到这里，涂山渺渺又看向垂耳和照云汐，“你们自己找个位置藏起来吧？”
“……”
……
“老李啊，今天去孙婆婆店里的那四个人怎么回事？”
“嘿，你问我，我问谁？”
“……那两个孩子来的挺好，王舍城很久没有新鲜血液了……”有人摇头晃脑的笑道。
“他们应该还没走，那咱们？”
“找！”
“对，找！”
“……”
似乎是下了决定，人群开始散开。
被喊做老李的人则是摇摇晃晃的回家，他家在城中南边方向，是一间香火店，可惜没什么生意。
当他佝偻着身子打开店门时，边上忽然传来了笑声。
“老李，最近生意怎么样？”
老李愣住，偏头。
店铺隔壁走出来两个人，一男一女，同样是上了年纪，眼睛却想相当清明。
“你们是……”
“你看你，我是老方，上个月咱们夫妻还给你送过两坛酒呢……”
“老方……”老李呢喃一声，仿佛如梦初醒，“是你们啊，我想起来了，那酒不错……”
“这样，我送些香纸蜡烛给你们吧！”
方寸：“……”
涂山渺渺：“……”
糟老头子。
方寸和涂山渺渺使了个眼色，涂山渺秒懂，下一刻便挽着身子咳嗽起来，看起来要走了一样。
方寸连忙说道，“老李啊，我这老伴身子愈发不行了，我们想……”
话未说完，老李低声笑道，“我懂我懂，但这城中新生儿太少了……不过最近倒是来了两个外乡人，只不过有很多双眼睛盯着，你们……”
方寸一愣，试探着拿出一块灵玉递给他。
看着那散发光芒的玉石，老李佝偻的身子滞住，好一会才从方寸手上接过，幽幽道，“这两个孩子你们或许分不到，不过可以去萧府试试，哪里有很多年轻人，虽比不上孩童，但也能延缓一段时间。”
“多谢多谢！”
老李摆摆手进了店铺，没一会便将门关上。
方寸则是神色阴沉下来。
这个老李明显很有威望，他们才特意找上，刚才对方拿灵玉时，方寸探了一下，却感觉这就是个行将就木的老人，并非涂山渺渺口中的妖物。
“这个人身上有七个。”涂山渺渺说道。
方寸：“……”
七个加自己的，一具身体有八个灵魂，这……
想了想方寸问道，“那萧府去吗？”
“去。”
两人走在街道上，很快发现了诡异的一幕，两边的商铺大门上都出现了一双红色的眼睛，在与他们对视时，还会露出笑意。
涂山渺渺下意识搓了搓手臂，而方寸也有些无语。
刚想开口说话时，涂山渺渺止步，并拉住了方寸。
方寸不解，但涂山渺渺已经直起了身子，且脸上的容貌在飞快变换，一头长发飘散开来，其中那一抹紫色极为耀眼。
方寸：“？？？？”
涂山渺渺用肩膀撞了他一下笑道，“别装了……”
方寸：“……”
虽然不太明白，但方寸还是恢复了原样。
当他们现出真身的那一刻，街道两旁门上的眼睛都亮起来，并泛起了红光。
下一刻，有佝偻着身子从门内走了出来，就好像他们本来就在门内偷看一样。
滋滋~
天空传来异象，仿佛有空间撕裂的声音响起，有红色光芒在夜空蔓延，继而形成了一张血网铺在王舍城的天空，让王舍城染上了一层血色。
涂山渺渺看到这一幕，忍不住问道，“怕不怕？”
方寸摇摇头，但还是有些不解，“你不是说君子不立于危墙下吗？”
涂山渺渺怎么突然如此刚了？
“方寸啊，咱们是干什么的？”涂山渺渺不答反问。
面对这个问题，方寸迟疑，“干什么的？”
“修仙啊，咱们修仙的还能被这一群人不人鬼不鬼的给欺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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