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暗银’的人说……要请求‘区域封锁’。”林辰想起这个细节,忧心忡忡。
“我会监控相关区域的异常调动和通讯。”K的表情冷峻,“如果真有大规模封锁或搜捕,我们必须提前转移。但现在,这里是最安全的。你先睡一觉,积蓄体力。其他的,交给我。”
K的语气不容置疑,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属于绝对专业人士的掌控感。
林辰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确实帮不上什么忙,反而可能成为拖累。他点点头,重新躺好,闭上了眼睛。
身体的疼痛和精神的疲惫如同潮水般再次将他淹没。但在沉入黑暗之前,他再次用手指轻轻碰了碰眉心。
那里,只有一片沉寂的温暖。
“萧烬……”他在心中无声地呼唤,“等我……我们一起……找到路……”
没有回应。只有无边无际的疲惫,和黑暗中缓缓滋生的、微弱的决心。
接下来的三天,林辰在疼痛、昏睡、强迫进食和简单复健中度过。
安全屋的生活极其枯燥,但提供了绝对的基础保障。K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专业的医疗设备和充足的药物,定期为林辰检查伤口、换药、进行简单的理疗。食物是营养均衡的流食和易消化的餐点,通过一个隐蔽的传递口送入。
大部分时间,林辰都躺在床上。身体的恢复速度比他预想的要快一些,这或许得益于他年轻,也或许与眉心印记那持续不断的、微弱的基础修复能量滋养有关。虽然印记本身依旧沉寂,但那种如同生命本源般的温暖,始终没有断绝,缓慢而坚定地修补着他受损的肌体和透支的精神。
左脚的骨裂是最大的障碍,即使有固定,短时间内也无法承重。但其他伤口的愈合情况良好,挫伤和撕裂处的肿痛逐渐消退,脑震荡带来的眩晕和恶心感也大大减轻。
清醒时,他除了配合K进行必要的检查和信息沟通(主要是补充实验室遇袭的细节),就是将全部精力投入到对“知识核心”最基础部分的缓慢学习,以及尝试与沉寂印记进行最温和的“沟通”上。
学习“知识核心”异常艰难。没有印记的辅助共鸣,仅凭自身精神力去“解读”那些高度抽象的能量流变图谱,如同用肉眼直接观察微观世界的量子涨落,不仅模糊,而且极易引发精神疲劳和头痛。但林辰咬牙坚持着。他深知,面对“暗银”部队那种级别的威胁,以及未来可能更复杂的局面,自身实力的提升是唯一的出路。哪怕只是多理解一点能量运行的基本规则,多熟悉一种观察世界的新视角,都可能在未来关键时刻救自己一命。
他不再试图理解宏观图景,而是如同最愚钝的学生,反复“临摹”和“记忆”那些最简单的光点与线条的互动模式。一遍又一遍,直到那些基础的“运动规则”开始在他的意识中留下浅浅的印痕。
与印记的沟通,则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情感上的维系。他不再强求任何形式的反馈,只是每天在固定的时间(通常是清晨和睡前),静静地“感受”着眉心的温暖,然后在心中,如同自言自语般,诉说着自己的状态,诉说着对萧烬的思念,诉说着对前路的忧虑与决心,也诉说着那些共同记忆中的点点滴滴。
没有回应。但林辰能感觉到,当他沉浸在这种纯粹的情感倾注中时,眉心那片沉寂的温暖,似乎会变得更加“柔和”一些,仿佛无声的聆听。
第三天下午,K带来了初步的分析结果。
“关于‘星图缺角处’,我比对了几种可能性。”K将平板屏幕转向林辰,上面显示着几张不同的星图,“第一种,是你父亲研究笔记中出现频率最高的那个自定义星座连线图。我将其与不同历史时期、不同文化背景的标准星图进行重叠比对,发现它的主体部分,与天龙座、武仙座、天琴座交界处一片相对稀疏的星区有部分吻合,但缺少了其中几颗关键亮星的连线,尤其是缺少了指向‘织女星’(天琴座α)的路径。这可以算是一种‘缺角’。”
“第二种可能,是指向‘星坠潭’本身的天文定位。我计算了星坠潭的地理坐标,以及从星坠潭观测,在‘朝露与星光同辉’时刻(我推算是黎明前约半小时,东方低空),特定的几颗亮星(如金星、木星,以及某些特定季节的亮星)与地平线夹角构成的‘星图’。这个‘星图’在常规的面向大众的简易星图上,往往因为只标注主要星座而显得‘残缺’。”
“第三种可能更抽象,指向Eos(古老灯塔)可能来源的星空方位。根据你接收的‘知识核心’中关于‘星图坐标’的模糊指向,我反推了一个大致的星空扇区。这个扇区在人类绘制的许多星图上,确实因为缺乏显着亮星或位于银河密集带边缘而被简化或忽略。”
K指着屏幕上几个被红圈标记的区域:“这三个‘缺角处’,都符合‘不完整’、‘被忽略’或‘被刻意模糊’的特征。结合‘朝露与星光同辉之刻’这个时间条件,我个人倾向于第二种——与星坠潭观测相关的即时星象。因为时间、地点、观测者位置三者高度统一,最符合触发‘钥匙’的特定情境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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