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原点’等我……K,‘原点’是什么?他还活着吗?以什么形式?”林辰急切地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问。
“无法确定。”K回答得十分谨慎,“‘原点’这个说法,在哲学、物理学和某些神秘学体系中都有出现,通常指代最初的起点、万物之源,或者某个系统最核心、最稳定的平衡点。结合上下文——‘星坠潭’、‘满月零时’、‘灯塔真正的光在心里’——我倾向于认为,‘原点’是星坠潭这个自然灵脉节点所连接或维系的、某个更深层维度的核心区域。那可能是一个纯粹的意识空间,一个能量枢纽,甚至可能是Eos这个‘古老载体’最初被‘锚定’或‘激活’的地方。”
K停顿了一下,继续分析:“至于林博士是否‘活着’……从生物学角度,当年的实验室事故证据确凿。但如果他的意识,像萧烬的灵体本质一样,以某种特殊方式被保存、转移,或者与‘原点’产生了深度绑定……那么,他所说的‘等’,或许是一种意识态的存续或投影。但这只是推测,风险极高。‘原点’的环境可能极端危险,那种层面的意识存在形式,也可能与我们理解的‘生命’截然不同。”
林辰沉默了。父亲可能以一种非生非死的状态,在某个难以触及的维度深处,等待了二十多年,等待着他带着萧烬的到来……这个念头让他心如刀绞,却又燃烧起一股无法遏制的渴望。
他必须去。必须去星坠潭,必须在满月零时,找到进入“原点”的方法,见到父亲,弄清楚一切的真相。
“星坠潭的具体位置和进入路线,我需要尽快确定。”林辰的声音恢复了冷静,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心,“还有二十三天。我们必须做好万全准备。那些袭击者……他们可能也会嗅到风声。”
“我正在处理。”K的声音带着全神贯注的投入感,“根据你提供的‘满月零时’这个精确时间点,结合星坠潭的地理坐标和当地气象、地质数据,我已经在模拟最佳的进入路径和潜伏方案。那片自然保护区管理严格,冬季可能封山,且地形复杂,我们需要一个合理的身份和充分的野外装备。另外,关于袭击者,我正在尝试反向追踪他们最近的活动频率和资金流向,但对方很狡猾。我们假设他们也会试图在满月之夜前往星坠潭,必须制定应对预案。”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林辰和K通过加密网络进行了密集的沟通和规划。林辰脱掉湿衣服,擦干身体,换上干爽衣物,一边处理身上被雨水浸泡后有些发炎的伤口,一边听取K的方案。
初步计划是:林辰将在安全屋继续休整和进行适应性训练(主要是恢复体力和简单的野外生存技巧复习)。K负责准备全套的专业级冬季山地装备、伪装身份、交通工具,并利用接下来二十多天的时间,通过卫星图像和可能的地面情报(K有他的渠道),详细侦察星坠潭周边地形、巡逻规律、以及任何异常的人员活动迹象。
同时,K会继续深挖父亲林振声当年带领考察队在星坠潭驻扎的详细记录,试图找到更多关于“原点”的线索。
“这可能是我们最后,也是最危险的一次行动。”K在通讯结束时,语气凝重地强调,“星坠潭不是城市,那里没有掩护,没有退路,环境本身就可能成为致命的敌人。而且,我们不知道‘原点’里有什么,不知道林博士的确切状态,更不知道会有多少双眼睛盯着那里。你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我明白。”林辰看着屏幕上K传输过来的、星坠潭区域的卫星俯瞰图——那是一片被苍翠山林环绕的、宛如蓝宝石般深邃宁静的高山湖泊,在图片上显得如此美丽而神秘,完全无法想象其下可能隐藏着跨越维度的秘密和等待了二十年的父亲。“但我没有选择。”
通讯结束。安全屋内恢复了寂静,只有窗外雨声依旧。
林辰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一片、只有雨水反射着安全屋微光的河面。他抬手,轻轻按在眉心。
印记传来平稳而温暖的脉动。
“萧烬,”他低声说,仿佛在与一个看不见的伙伴交谈,“我们要去星坠潭了。去见……我父亲。你……准备好了吗?”
没有语言回应。但印记的脉动,似乎微微加快了一丝,传递出一股清晰的、坚定支持与同行无惧的意念暖流。同时,一丝极淡的、属于萧烬的、对未知旅程的平静接受与隐隐期待的情绪,也悄然浮现。
他知道,萧烬和他一样,已经做出了选择。
接下来的二十天,是在一种紧绷而有序的节奏中度过的。
林辰的身体恢复得越来越好。胸口的贯穿伤痂疤已经完全脱落,留下了一道深红色、但不再疼痛的疤痕。肩膀的擦伤早已愈合。长期的静养和规律的饮食、锻炼,让他的体力恢复到了受伤前的八九成,甚至因为这段时间的经历,眼神和气质中多了一份沉静而锐利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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