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天花板上方?
这是顶楼,天花板上方就是楼顶天台!对了,这种老式居民楼,很多顶楼住户的天花板有检修口,可以通往楼顶!
几乎在意识到这一点的同时,他果然听到了——头顶上方传来极其轻微、仿佛猫步般的细微摩擦声,正在从他卧室窗户对应的正上方位置,向旁边移动,似乎在寻找最佳的突入点或狙击位置。
楼顶也有人!这是一个立体的、全方位的包围圈!对方考虑到了他可能从窗户逃脱或反击,连楼顶都布置了人手!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不!还有一线生机!
林辰的目光,猛地投向卧室与客厅之间的那扇木门。按照这种老式结构的常见设计,客厅外面是公共走廊,而走廊尽头……往往有通往楼顶的公共楼梯间!虽然通常会上锁,但……
他回忆起刚进来时匆匆一瞥的印象。客厅的门是向内开的木门,门后似乎挂着什么……对了,一串旧钥匙!可能是前任租客留下的,说不定就有楼顶公共通道的钥匙!
这是一个极其冒险的猜想。但此刻,任何猜想都值得一试!
楼下的脚步声已经抵达了他所在的楼层下方,正在稍作停顿,显然在布置突入阵型和确认目标位置。楼顶的脚步声也停住了,似乎选好了位置。
时间,以秒计算!
林辰再次动了!他依旧保持着低姿态,几乎是贴着地板,用胳膊肘和膝盖,以一种极其别扭却迅捷的方式,快速“爬”向卧室门口。经过门口时,他顺手抄起了门边地上一个空玻璃瓶。
客厅里同样昏暗,只有从卧室破碎窗户透进来的、被对面楼体遮挡后极其微弱的天光。林辰一眼就看到了挂在门后挂钩上的那串锈迹斑斑的钥匙。他扑过去,一把抓住钥匙串,手指飞速拨动,借着微弱的光线辨认——大多是房门和柜门钥匙,但其中有一把较大的、方头的……很像是老式挂锁的钥匙!
就是它!
与此同时,门外走廊已经传来了极其轻微的、身体靠在门上倾听的动静,以及武器保险被打开的细微“咔嚓”声。
林辰不再犹豫,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力,将手中的空玻璃瓶狠狠砸向卧室方向!
“哐啷——!!!”
玻璃瓶砸在卧室墙壁上,发出清脆响亮的破碎声!在这死寂的夜里格外刺耳!
门外的动静明显一滞!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干扰了判断,以为他在卧室里做出了什么反抗或移动。
就是现在!
林辰用最快的速度,将那把方头钥匙插入客厅门内侧的老式锁孔,猛地一拧——锁舌缩回!他拉开一条门缝,外面昏暗的公共走廊空无一人,但楼梯间方向传来急促上楼的脚步声!
他闪身出门,反手轻轻带上(没有锁死,避免发出更大声音),然后朝着与楼梯间相反的走廊尽头狂奔!那里,果然有一扇漆成深绿色、挂着老式挂锁的铁门,门上方有一个小小的气窗,正是通往楼顶的公共通道!
脚步声已经从楼梯间冲上了他这一层,正在快速靠近客厅门口!
林辰冲到铁门前,颤抖着手将钥匙插入挂锁。生锈的锁芯发出艰涩的“嘎吱”声,转动困难!
“目标转移!在走廊尽头!” 一个压低的、冰冷的男声从身后不远处的走廊拐角传来!脚步声骤然加速!
“咔哒!”
就在一只穿着黑色作战靴的脚即将踏入走廊尽头的瞬间,挂锁终于被拧开!林辰猛地拉开铁门,闪身钻了进去,反手就想把门关上上锁!
但已经晚了!
一只戴着战术手套的大手,如同铁钳般从尚未完全合拢的门缝中插了进来,死死抵住了门板!紧接着,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硬生生将铁门重新推开!
一个全身黑色作战服、戴着只露出眼睛和嘴巴的黑色头套、眼神冷酷的高大身影,出现在门缝后,另一只手已经抬起,手中握着一把造型奇特的、枪口闪烁着幽蓝光芒的手枪,对准了门内的林辰!
“别动。” 声音透过面罩,沉闷而充满杀意。
林辰的心沉到了谷底。被堵住了!距离太近,根本来不及做任何动作!
就在这千钧一发、似乎已成死局的刹那——
眉心印记,毫无征兆地,爆发了!
不是温暖的脉动,也不是清晰的意念。而是一股强烈到近乎实质的、混合着决绝守护意志与炽烈怒意的暗金色精神冲击!这股冲击并非向外扩散攻击,而是如同高压电流般,顺着林辰与印记的连接,狠狠注入他此刻因极度紧张和恐惧而高度活跃的神经中枢!
“呃啊——!”
林辰口中发出一声不受控制的闷哼,不是痛苦的叫声,而像是被某种巨大的力量从内部贯穿!与此同时,他的双眼瞳孔深处,一点极其微弱的暗金色光芒骤然亮起,一闪而逝!
门外那用枪指着他、正准备扣动扳机的黑衣人,动作猛地一顿!不是被物理阻挡,而是他佩戴的某种灵能感应目镜或者他自身的灵觉,在那一瞬间,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不是林辰,而是林辰身后,一个若隐若现的、由暗红色怒焰勾勒出的、充满无尽威严与杀意的巨大虚影,正用燃烧的瞳孔冷冷地注视着他!那虚影散发出的精神威压,如同实质的冰锥,瞬间刺穿了他的精神防御,让他大脑一片空白,扣动扳机的手指僵住了零点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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