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里，林薇薇正一勺一勺地给顾衍喂着粥。
顾衍的眼神就没离开过她，像是要把这几年错过的时光都补回来。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林薇薇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红。
“谁让你喂的这么香。”顾衍咽下嘴里的粥，声音带着笑意，“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有这么贤惠的一面。”
“那是你以前没眼光。”林薇薇嗔怪地看了他一眼，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绵绵在一旁拿着林薇薇手机刷视频，手机弹出条新消息。
她小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奶声奶气地喊：“麻麻，是玉娆阿姨的信息！”
林薇薇正给顾衍擦嘴角，闻言接过手机。
屏幕上沈玉娆发来一行字：恭喜一家团聚。
她笑了笑，她有绵绵，能和顾衍走到一起，还真亏了沈玉娆。
林薇薇指尖在屏幕上点了几下：谢谢你玉娆。
沈玉娆看见上面的几个字笑了笑。
此时她还不知道，心肝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早已在全网传开。
心肝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小小的身子陷在沙发里，怀里揣着捧着平板电脑，活脱脱一个气炸毛的小网喷子。
昨天下午顾少与林家大小姐的视频上了热搜。
下面很多恶评说她父母缺德的，自己不敢拍让小孩子出来赚。
丧尽天良，黑心父母，一些让心肝生气的字眼。
心肝小短手在屏幕上飞快地戳着，打字间隙还不忘对着屏幕瞪眼睛：“你们才是坏人！你们全家都是坏人！”
骂到兴起，她忽然蹬掉拖鞋跑到书桌前，拿出自己的银行卡。
肉乎乎的手指在平板电脑上点了半天，调出银行 APP，盯着余额里那串数不清的数字，小眉头拧成了疙瘩。
“就随便点个三千万，应该够了吧？”她歪着脑袋嘀咕，想起上次哥哥们说雇水军要花好多钱。
在她看来三千万不多不少，上次爷爷和奶奶一人给了五千万，她花一点点别人应该骗不到她的钱。
她输完验证码，眼都不眨地按下转账键。
下一秒，十几个水军团队的后台同时响起提示音。
小姑娘抱着平板蜷回沙发，看着那些刚雇来的网络骑士在评论区里大杀四方，把那些说酸话的小网红怼得哑口无言，终于露出了得意的小表情。
“让你们欺负人！”她晃着脚丫子，嘴里叼着颗草莓糖，看着屏幕上逐渐反转的舆论，小脸上满是与年龄不符的傲娇，“本小姐有的是办法收拾你们！”
水军们连带节奏的几个账号都找出来了！
头目摸着下巴琢磨片刻，直接把证据打包发给了心肝的账号。
还附加了句：“小老板，要不要把这些料，捅给媒体？保证让他们身败名裂。”
心肝看着平板上跳出的消息，小眉头飞快的皱了一下。
她叼着草莓糖想了想，手指在屏幕上敲出一行字：“不要告诉别人是我做的，就把他们干的坏事曝光出去就好。”
收到指令的水军们立刻行动。
不到半小时，各大娱乐论坛就出现了爆料帖，详细罗列了娱乐小雷达背靠鼎盛娱乐收黑钱，恶意抹黑他人的证据，连转账记录截图都清晰可见。
鼎盛传媒的公关总监陈婷看到帖子时，吓得差点把手里的咖啡泼在键盘上。
她慌忙联系人删除，可那些帖子像有人故意推动，转眼占遍全网头条。
完！
公司股价应声下跌，董事长陈健气得在办公室摔了杯子。
“我让你来公司历练，是让你给公司惹祸的吗？”
陈婷脸色惨白，手指绞着衣角，“爸，我，我就是想帮朋友一个忙，也没想到那小孩能查到这么多……”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陈健狠狠一拍桌子，桌上的文件散落一地，“立刻去公关！不管用什么方法，必须把这件事压下去！”
他公司是怎么来的，他比谁都清楚。
姐姐现在在监狱里，外甥女也死了，公司是一点重创都经不起。
陈婷连忙点头，转身就要往外跑，却被陈健叫住。
“等等。”
他眼神阴鸷的看着她，“如果压不下去，你就自己想办法解决掉那个小麻烦。”
陈婷浑身一僵，难以置信地抬头看父亲：“爸，您说什么？那只是个孩子！”
“孩子？”
陈健冷笑一声，眼神里淬着冰，“她能让鼎盛传媒股价跌掉三个亿，就不是普通孩子，你姑母的事还没让你长记性吗？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提到监狱里的姑母，陈婷的脸色更加苍白。
她就是帮朋友个忙，搞一下那个小孩，就要……
不行！
姑母当年就是被爷爷利用，一步步走到今天的，她心里很清楚。
她才不会犯傻。
就在她犹豫的时候，电话铃声突兀的响起，吓了她一跳。
她看见上面的号码，眼睛一亮。
“裴先生，我把证据给你们，你们能帮我一个忙吗？”
电话那头的裴宸顿了两秒，“哦？陈总监这是想通了？”
陈婷攥着手机的掌心沁出薄汗，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声音压得极低：“我手里有当家荣老爷子死前和我姑母见面的视频。”
“有点意思。”裴宸的笑声透过电流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玩味，“你想用这些换什么？”
“我要你保我我全身而退。”
陈婷的声音突然变得坚定，“等鼎盛破产清算，我要拿到属于我的那部分资产，从此和陈家再无瓜葛。”
她想起姑母在法庭上绝望的眼神，想起父亲这些年对她的控制，忽然觉得与其困在这个腐朽的泥潭里，不如彻底撕碎一切。
“可以，把证据送到HT楼下，晚上八点，我会让人给你准备好新的身份和护照。”
挂断电话，裴宸看了眼面前的监控画面。
“没想到心肝这次误打误撞帮了霍总大忙。”
不过这陈健还真是找死，霍总正在想办法拿回荣氏当年挪用的那笔资金。
找当年陈楠害荣老爷子的证据，这家伙倒好，还要害心肝！
霍总护的跟眼珠似得，别说陈婷，就是他亲自出手也碰不到心肝半个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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