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深处的主院中,一名须发花白的老者站在院门口,拄着黑色的拐杖,元婴巅峰的修为。
看上去与刘乾有点像,可能是刘乾的亲族。
他身后还站着七八个修士,大多是金丹后期和元婴初期,一个个紧绷着脸。
老者看着两人,我刘家与你二人有何仇怨,非要赶尽杀绝吗?
江凡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黑磷也没有开口,只是往前走了一步,妖火在身周流转,将整个院落的温度都抬高了不少。
老者见他们不答话,也不再问。
他猛的一杵拐杖,地面都震动了一下,黑色的光晕从杖底扩散开来,形成一个防御阵法,将整座主院都笼罩在其中。
既然不肯给刘家留下活路,那就一起去死吧!
黑磷只是笑一声,抬起右掌,妖火凝聚成一柄赤红色的火刀,一刀劈下。
黑色的光晕在火刀面前只撑了两息就碎裂开来,老者被反噬之力震得连退数步,一口鲜血喷出,拐杖上满是裂痕。
江凡从侧面切入,身形掠过那七八名护院修士的防线,一掌轰在老者的胸口。
混沌造化之气顺着掌心涌入,将老者的丹田和元婴一同震碎。
老者连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便软了下去。
剩下的见主心骨已经倒下,有人试图从院墙翻出去逃跑,黑磷抬手一道妖火追上去,那人直接烧成灰烬。
余下的人见状,纷纷跪倒在地,有人磕头求饶,有人丢下法器还要逃。
江凡和黑磷没有给任何人留活路。
对付刘家这种依附圣教横行多年的势力,留一个活口,就是留下隐患。
他们从主院一路清理到后院的每一间厢房、每一处偏院,确认所有刘家嫡系,供奉,全部被清除干净。
前后不到半个时辰,刘府别院再无一个活着的修士。
江凡从储物戒里取出一块空白玉简,向里面刻了一段话,刘家曾灭我家族分支,今日上门讨债,血债血偿。
他将玉简掷向空中,灵力一催,玉简化成一道流光直冲云霄,在数百丈的高空中炸开。
化作一行金红色的大字,悬浮在金阳城上空,久久不散。
城中所有修士都看见了那行字。
黑磷从后院走出来,手里提着一枚储物戒,是刘家宝库的总钥匙。
他把钥匙抛给江凡,后院地下有一个石室,里面都东西不少。
江凡接过钥匙,走进后院,沿着石阶向下走入宝库。
石室很大,面堆满了东西,有码放整齐的灵石箱子,有贴着封印符的玉盒玉瓶,有品阶不低的法器,还有几块记载功法和密函的玉简。
他把所有东西一股脑都收入了储物戒,又仔细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异常的地方,才从地底走上来。
黑磷站在正厅门口,双手抱胸,看着半空中那行渐渐暗淡的大字,这动静可够大的了。
江凡把宝库钥匙扔掉,越大越好,这样就没人往慕容家那边想了。
两人走出刘府别院大门时,街上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修士。
屋顶上、街角边、半空中,密密麻麻的人头攒动。
有人面楼惊惧,有人拍手叫好,有人在交头接耳的议论。
刘家真的被灭门了?
那人说刘家灭了他家族分支,是上门讨债的!
刘乾呢?
刘乾难道不在府上吗?
你没看见魂灯都灭了吗?
刘乾早就死了!
方圆几十万里,刘家横行霸道这么多年,没想到也有今天!
活该,老子三年前运的一批灵药就是被刘家劫的!
议论声如同潮水一般涌来。
江凡和黑磷并肩走过长街,面色平静,灭了刘家,就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走到城门时,一个胆大的元婴初期的修士喊了一声,两位前辈,不知是哪方势力的?
张某可否请教尊号?
江凡头也不回地答了一句,无名散修,不值一提。
两人出了城门,身影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绕过几座山头后,江凡和黑磷在一处隐蔽的山坳里停下来,散去了化形丹的药力。
两人又换了一个面容,换了干净的衣袍,将妖火和星辰之力的气息收敛干净。
黑磷活动了一下身体,吐出一口浊气,痛快。
两人对视一眼,谁都没提刚才的事。
江凡把储物戒里的铁箱和几枚令牌简单归拢了一下,才开口道,先回飘雪城。
黑磷点了点头,我跟你一起。
两人趁着天色还早,向北掠去。
飞舟升到云层之上的时候,江凡坐在船板上,从储物戒里摸出那块圣教令牌翻看了一会儿。
令牌背面的暗纹在阳光下泛着极淡的光,像是某种古老的封印符文,与魂渊传承中那些符文的气息竟有几分的相似。
他把令牌收好,将目光投向隐约可见的飘雪城轮廓。
慕容家的事,暂时算是解决了。
但圣教的触角,显然不止伸到金阳城这一处。
刘乾死了,紫袍修士也死了,圣教在这片区域的布置受挫,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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