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睁开眼,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掌心里多了一道金色的纹路。
这是火种。
江凡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不是完整的灵火,只是一颗火种,品质还不低,刚好我的紫宸星焰能吸收。
东方楠看了他掌心里的金色纹路一眼,又看了看石坑里残留的焦灰,那条火蟒,是在守着这团火种?
江凡想了想,可能它自己也能吸收,但它的灵智不够,没办法完全炼化,就只能守着它。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感觉体内那股温暖的力量还在缓缓流动,走吧,该上去了。
两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穿过那条窄缝,经过水池边时,水池的水面轻轻波动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下翻了个身,然后又平静了。
江凡看了一眼水池,没有再停留,继续向上爬。
出地热洞穴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暗下来了。
风比下去之前更大了一些,从北边呼啸着刮过来,卷着冰粒打在脸上生疼。
江凡把幻灵斗篷重新裹好,又把避风帽拉低了一些,然后取出飞舟往空中一抛,跳上去,坐在船板上。
东方楠也跳了上来,在他旁边坐下,把雪蚕衣的兜帽拉起来,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
飞舟升到半空中,继续向西北方向飞去。
风打在光罩上发出呜咽的声响,江凡从储物戒里摸出两坛暖身酒,递了一坛给东方楠,自己拍开泥封喝了几口。
酒液入喉的灼热感在胃里化开,把刚才在地热洞穴里沾染的潮气驱散了一些。
他在心里把接下来的路又过了一遍,离地图上标注的位置越来越近了。
他看过很多次,能走到这里的修士寥寥无几,能活着出去打听到消息的就更少了。
他又喝了一口酒,把酒坛收好,靠在船舷上闭上眼睛。
风刮了一整夜,几乎没有停过。
天亮之后,风势不减反增,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后面推着风往前赶。
飞舟在风里摇晃得厉害,光罩上的符文闪烁得比昨天更频繁,有几处符文的光芒已经变得很淡了,像是快要支撑不住了。
江凡睁开眼睛看了看前方,天依然是灰蒙蒙的,阴云压得很低,云层深处偶尔会闪过一道白光,不是闪电,像是云层摩擦产生的光芒。
地面的冰面也开始发生变化,从平整的冰原变成了一块块大小不一的冰块。
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挤压碎裂之后再冻上的,碎冰块之间布满了深浅不一的沟壑和裂缝。
江凡把飞舟降到了更低的高度,贴着地面飞行。
风在地面附近的力道比高空小一些,飞舟稳了许多。
但视线更差了,冰面上掀起的雪雾把前方的路遮得严严实实,只能看到十丈以内的东西。
他放慢了速度,又走了两个时辰,江凡感觉打在光罩上的冰粒变大了。
他仔细看了看,从细碎的冰晶变成了指甲盖大小的冰雹,砸在光罩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冰雹越来越大,很快从指甲盖大小变成了鸽子蛋大小,敲击声变得密集而沉重,像是有无数只手在拍打光罩。
光罩上的符文闪烁得更厉害了,有几道符文彻底暗了下去,光罩上出现了细小的裂纹,冷风从裂纹里渗进来,带着刺骨的寒意,像刀子一样划在脸上。
江凡知道不能再勉强了。他控制飞舟降落在一块相对平整的冰面上,刚把飞舟收好,冰雹就铺天盖地地砸了下来。
他顾不上多想,从储物戒里拿出几块阵盘,快速在地上布了一个简易的防御阵。
阵盘落地的瞬间,一层淡黄色的光罩升起来,把方圆三丈的范围罩在下面。
冰雹砸在光罩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声响,又被弹开,滚落到旁边的冰面上。
东方楠蹲在光罩边缘,用手按了按光罩的内壁,点了点头说,能撑得住。
江凡也在光罩里蹲下来,把幻灵斗篷裹紧,又从储物戒里拿出几块地火炭点燃,堆了一个小火堆,想烤烤手。
风从光罩底部的缝隙渗进来,把火苗吹得东倒西歪,好不容易才稳住,勉强燃起一团小小的火苗。
他们在防御阵里待了将近两个时辰,冰雹才渐渐小了,从密集的砸落变成稀疏的掉落,最后完全停了。
光罩外的冰面上铺了一层厚厚的冰雹,小的有鸽子蛋大,大的有拳头大,在昏暗的天色里泛着白惨惨的光。
江凡把阵盘收起来,从冰雹堆里走出来,靴子踩在冰雹上吱嘎作响。
他抬起头看了看天,云层裂开了一道缝,露出里面灰蓝色的天空,风也比刚才小了一些,虽然还在刮,但已经不像之前那么猛烈了。
他把飞舟重新取出来,跳上去,继续赶路。
接下来的路走得更慢了。冰面上的裂缝越来越深,有的裂缝宽得足以吞下一整座宫殿,飞舟得绕很远才能找到能通过的地方。
江凡一边飞一边对照地图和兽皮卷,有时候觉得方向对了,走一段路又发现前面被冰裂谷拦住,只能折返重新找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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