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凡从四层初期修炼到中期，只用了不到一年的时间。
那时候他还以为，按照这个速度下去，最多三年就能达到元婴五层。
可是他完全错了。
到了四层后期，修炼的速度突然就慢了下来。
就像是水从山坡上流下来很快，流到了平地上，突然就流不动了。
那种慢，就是修炼了几天，才觉得长了一点点，又过几天还是那么一点点。
一个月下来，也就往上涨了那么一点。
江凡有时候会着着急。
他睁开眼，看着头顶的星空，心里想着慕容雪樱，想着极北之地的凝魂液。
可是他干着急也没用，该慢还是慢，该磨的要一点点去磨。
器灵那段时间也不怎么说话了。
只是偶尔开口，说一句小子稳住心神，不要心急，然后就没音了。
江凡知道，炉老是在让他自己熬。
有些路，别人是帮不了你的，只能自己一步一步的向前走。
他就这样熬着，一天，一个月，一年，从元婴四层后期到巅峰，就用了三年多的时间。
这三年里，江凡每天做的事都一样。
打坐，引导混沌之气在经脉里走，一圈又一圈。
元婴小人坐在莲花上，混沌色的光比之前亮了一些，从两个拳头大长到两个半拳头那么大。
就这样巅峰到大圆满，又用了近的五年时间。
这五年里，他能感觉到身体在慢慢变化。
经脉壁越来越厚，韧性越来越强，像一根被反复锻打的铁块，从软变硬，从硬变韧。
元婴小人从两个半拳头大长到了三个拳头大。
它闭着眼，盘着腿，呼吸的频率和江凡完全一样。
大圆满之后，就是元婴五层那道坎。
从元婴四层到元婴五层，虽然只差一个小境界，但需要的积累比前面的加起来还要多。
器灵说得对，元婴期越往后越难，这是正常的。
那道门槛不像以前突破时那么明显，这次是一层很薄的膜，看不见也摸不着，只能感觉到。
因为混沌造化之气走到那里就过不去了，像被一道看不见的屏障给挡住了。
他试着冲击过一次。
把全身的力量都调动起来，混沌造化之气像一条大河一样直接撞了上去。
可是那层屏障晃了一下，并没有被撞破。
倒是他自己像被大山撞了一下，疼得他眼前直发黑，嘴角的溢出了血。
这时器灵终于开口了，你这小子，急什么？
江凡擦掉嘴角的血，没说话。
你是嫌根基太扎实了，想把它撞松一点吗？
器灵的语气不太好，那道坎该过的时候自然会过去。
你硬冲有用吗，就是强冲过去了，根基也是受损的。
江凡闭上眼睛，把那股烦躁强行压了下去。
他知道炉老说得都对。
他是太急了，急着想出去，急着去找凝魂液，急着救慕容雪樱。
可是他越着急，那道坎就越过不去。
他冷静下来，什么冲关的事都不去做，就是打坐，就是走经脉。
一圈一圈走，不急不慢的，像一个人在水边走路，不急着赶路，就是慢慢的走。
混沌造化之气在他体内流动，从丹田到四肢，从四肢到头顶，再从头顶回到丹田。
不过江凡发现了，每一圈都带走一点杂质，留下都都是精华。
那道屏障还在那里，他也不再去看了。
就这样五年后的一天，江凡正在引导混沌之气，忽然感觉体内的灵力猛的暴涨了一下。
这次不是一点一点的涨，是一下子涨了一大截。
他的身体震了一下，一股磅礴的力量从丹田里涌出来，顺着经脉冲向四肢百骸。
每一条经脉都被撑得满满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往外冒着光。
那些光不是混沌色的，是他从没见过颜色，具体说不上来，像是所有颜色混在一起，又像是没有颜色。
器灵的声音响了起来，行了行了，赶快压回去。
你才元婴五层，弄出这么大动静想干什么。
江凡稳住心神，把那股力量压了回去。
灵力在体内转了几圈，慢慢平稳定下来。
元婴小人坐在莲花上，闭着眼，呼吸均匀，浑身上下散发着淡淡的光晕。
终于突破到元婴五层了。
他睁开眼，一道神光从眼中闪过，这次亮的有点刺眼，他很快就收了回去。
他站起来，走到月华池边上，蹲下来看自己的倒影。
眼睛里的光比以前更深了，像是两口古井，井底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沉睡。
他看了几息，站起来，深吸一口气。
炉老，我用了多久？
器灵说，总共二十年左右吧，记不清了。
江凡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二十年，外面过了还不到半年。
器灵说，你现在的根基比以前稳多了，元婴五层的修为也扎实了。
去极北之地的话，至少不会被一巴掌拍死了。
江凡苦笑了一下，炉老，您这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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