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来回好几次，果子用掉了一堆，凰血花还是躲在石头后面。
它不跑了，也也不让江凡靠近，就躲着他，像一只想吃又不敢吃的小野猫。
紫电看着后面的凰血花，尾巴甩了一下。
它是在耍你呢。
江凡没理它，又拿了一个果子放在地上。
他的动作有点急，果子扔出去滚了两下，停在那块石头旁边。
凰血花从石头后面出来，碰了碰果子，吸了，然后又缩回去了。
江凡蹲在那里，看着那块石头，心里有点烦。
他知道不能急，可他就是心急。
凰血花就在那里，他抓不到，用果子引不出来，追又追不上。
他深吸一口气，把心里的烦躁压下去，准备再试一次，黑炎蛟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跟它走吧。
这个人，值得跟随。
那声音不大，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涅盘凰血花好像听见了。
它从石头后面慢慢出来了。
它这次没有躲，没有退缩，整完全暴露在红雾里，花瓣展开，根须垂下，血红色的光比刚才亮了很多。
它转过身，花瓣朝着黑炎蛟的方向拜了拜，像是在看它，又像是在跟它告别。
过了一会，它又转回来，慢慢飘到江凡面前。
花瓣垂下来，贴了贴他的手背，很轻，像是不好意思。
然后整朵花落在他掌心里，根须蜷起来，花瓣收拢，像一团安全下来的小火苗。
江凡看着掌心里的花，手心能感觉到一股温热，从花瓣渗进他的皮肤里，顺着手臂往上走。
他激动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慕容雪樱。
他想起她躺在寒冰床上的样子，苍白的脸，微弱的呼吸，睫毛在脸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养魂木在她胸口发着幽幽的光，青魂石在她四周吐着幽光，寒冰床的寒气一缕一缕往她身体里渗。
她的脸色比以前红润了，嘴唇也有一点血色了，可她就是醒不过来。
她昏迷了那么久，他有时候会害怕，害怕她再也醒不过来了。
现在不怕了。
他把玉盒从储物戒里拿出来，玉盒是用万年温玉雕成的，里面垫了一层灵蚕丝。
涅盘凰血花自己飘进玉盒里，花瓣微微张开了一点，像是在打量这个地方。
他盖上盖子，贴上封印符，收进储物戒。
然后吐出一口浊气。
东方楠站在他身后，看见他把玉盒收好，她的手从衣角上松开了。
她没有说话，突然转过了身去，背对着江凡。
她的肩膀动了一下，又动了一下，不过很快就稳住了。
等她再转回来的时候，眼角还有一点没擦干净的水光。
江凡看见了，没有说破。
紫电从肩膀上探出头，看了看江凡，又看了看东方楠，然后把脑袋缩回去了。
江凡站起来，把那株银白色的小草也挖了出来。
小草很小，只到他的脚踝高，叶片是银白色的，边缘有一圈淡金色的纹路，在红雾里发着淡淡的光。
它长在涅盘凰血花旁边一尺远的地方，根须和花的根须缠在一起。
黑炎蛟说了，这株小草对慕容雪樱应该也有好处。
他把小草装进另一个玉盒里，收好。
然后他转过身，往红雾外面走。
脚步比进来的时候轻了很多，像卸掉了一块压在心口很久的大石头。
走了没几步，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回头，看见那个圆滚滚的小东西蹲在雾里，正歪着头看他。
它抱着一颗不知从哪里捡来的石子，两只前爪捧着，嘴巴一动一动的，像是在跟石子说话。
江凡愣了一下，蹲下来，从储物戒里拿出一个果子，放在地上。
那小东西看了看果子，又看了看他，犹豫了一下，然后慢慢往前挪。
挪到果子跟前，它停下来，伸出爪子碰了碰果子，又缩回去，又碰了碰，又缩回去。
试了好几次，才把果子抱起来啃了一口，嚼了两下，眼睛一下子亮了。
紫电盯着那小东西。
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江凡摇摇头，他也不知道。
那小东西啃完果子，把果核往地上一扔，抬起头看着江凡，叫了一声。
它的声音很细，像风吹过竹叶一样。
然后它转身跑了，跑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江凡一眼，又跑了。
这次没再回头，钻进红雾里不见了。
江凡站起来，往回走。
黑炎蛟和黑磷还站在那里。
黑炎蛟的头趴在黑磷肩膀上，闭着眼睛，像是在睡觉。
黑磷一动不动地站着，让他靠着。
红雾在他们身边慢慢翻涌，把他们的身影搅得一晃一晃的。
听见脚步声，黑炎蛟睁开眼，把头从黑磷肩膀上抬起来。它看着江凡。
采到了吗？
江凡点点头，从储物戒里把玉盒拿出来，打开盖子给它看。
血红色的花躺在玉盒里，花瓣收拢着，像一个还没睡醒的婴儿。
黑炎蛟低头看着那朵花，看了一会儿，眼睛里有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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