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金花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你、你——”
“你什么你?”
赵云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还有什么叫放以前我还得浸猪笼?
什么叫不贞不洁?
我告诉你,我赵云每一段婚姻都经得起推敲,清清白白的,合情合法的!
伟大的领导人还有国家法律都认同的事情,在你嘴里怎么就成了罪大恶极?
还要我浸猪笼?!
你不会是反社会分子吧?
不然咋会说出这样的话,这不是明摆着对社会制度不满吗?
你这是跟国家政策唱反调啊!
你要是有意见,你上街道办说去,你跟我们伟大的领导人说去!
你在这儿胡乱嚼老婆舌算什么本事?”
陈金花被她说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这帽子扣得太大,可不是不敢吱声来么。
周围几个婶子大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是谁也不敢吭声。
赵云的火力还没完,她转身指向白江河,手指头都快戳到他鼻子上了。
“还有你,白江河!
我寻思着毕竟都生活在一个大院里头,虽然我俩离婚了,当普通邻里邻居的,低头不见抬头见的,维持个体面。
可你看看你做的啥事?
我们当初离婚是啥原因,我俩都再清楚不过!
就是我不想再掺和进你们家里头的烂事里头!
别人捧你两句,你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都乐得找不着北了吧!
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香饽饽不成!
一个土都快要埋到半腰上了,还在这里瞎咧咧,我看你年纪也是活到狗肚子里去了!
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白江河的脸色铁青,嘴唇蠕动几下,愣是一个字都没有从他嘴里蹦出来。
以往赵云从来没有试过这样跟他说话!
他一下子也是有些呆愣在当场。
这个女人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如此不给他面子!
他一时间觉得不可思议还有无法接受。
无法接受赵云竟敢这样待他。
“一个大老爷们,在这里跟大娘婶子、寡妇嚼老婆舌,你也不嫌害臊!
领导人都说了,观其言而察其行,一事就能窥探本质!
就你这格局,估摸着你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你还有点出息没有?
你一个大男人,不好好琢磨琢磨怎么提高技术、怎么在厂里立住脚,在这儿跟一群老娘们东家长西家短的,你不嫌丢人我都替你臊得慌!”
白江河的脸青一阵白一阵,攥着车把的手青筋鼓起。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可看着赵云那张因为愤怒而泛红的脸,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自己这嘴皮子可说不过她。
这个女人,以前在家里的时候闷不吭声的,不显山不露水。
可一旦发起火来,那嘴皮子跟刀子似的,一刀一刀剜得人肉疼。
赵云看着白江河不说话,火气终究是发泄了些。
她现在跟着女儿学习,主打就是一个不能让自己受委屈,平等地创飞所有人!
这不,又把矛头转向严永恩。
严永恩早就吓得缩在陈金花身后,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
“还有你,严永恩!你这个不当人的玩意!”
赵云指着她的鼻子,分贝又高了几分,
“你还真的寻思着自己背地里干的那点烂事别人不知道呢?
也是不稀罕说,怕脏了自己的嘴。
劝你收起自己的尾巴,可别到时候被人举报了,你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严永恩的脸“唰”地白了。
她心里头又惊又怕,觉得自己一向都做得隐秘,每次约人见面都没选在家属院里,就怕遇到熟人,被看出些端倪来。
可赵云又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她看见了?
还是听说了什么?
是她知道了?又知道了多少?还有没有别人知道?
她这一下是真的有些慌了……
可她知道自己不能承认,一旦承认了,不止她完了,她两孩子以后的前途也完了。
“你、你胡说!”
严永恩的声音止不住地发颤,眼泪哗地就下来了,掩面哭泣,“不带你这样的,空口白牙就污蔑人……”
然后她委委屈屈地看了白江河一眼,那眼神,跟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然后一扭身,捂着脸跑走了。
那背影,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白江河看着严永恩跑走的背影,心里头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怒气。
他也不知道这股怒气是从哪儿来的。
他端着口吻,声音沉沉的,带着几分指责:“你一个妇道人家,你自己也是女人,也更知道带孩子多不容易。
为什么还对一个带着两个孩子的寡妇说话这样刻薄?
她一个女人,拉扯两个孩子不容易,你就不能嘴下留点德?”
赵云哼笑出声,那笑声里满是嘲讽和不屑。
她上下打量着白江河,目光像刀子似的,在他脸上刮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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