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母一听这话,眼睛亮了,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拉着刁凤仙的手,差点没跳起来,
“成成成!
你跟你女婿好好说,好好说。
你嘴巴甜一点,态度也放软一点,男人嘛,多哄哄就听话了。”
刁凤仙被她老娘说得脸上一阵红过一阵,赶紧把手抽回来。
她原本刚刚还想跟老娘分享一下祁昭那工作的事,还有那间屋子的事。
可这会儿被彩礼的事闹得心烦意乱的,一个字都不想说了。
她把老娘送到门口。
刁母临出门前,又回头嘱咐了几句:
“你自己好好保重身体,肚子里还有个小的呢。
别操心太多,放宽心。
但你弟弟的事,你也得多上点心,妈在家等你消息啊。”
刁凤仙“嗯”了一声,把老娘送出了门。
刁母一步三回头,走到楼梯口还喊:“别忘了啊!我等你好消息!”
刁凤仙站在门口,看着老娘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觉得整个人像是被掏空了似的,精疲力尽。
她关上门,靠着门板,站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走回客厅。
桌上的麦乳精杯子还剩下一点底,饼干罐子还开着。
她把拿去洗了,又把饼干罐子盖上,放回屋里的柜子里。
厨房里,还有些碗筷还泡在水池里。
刁凤仙叹了口气,把碗筷洗完,擦干净,放进碗柜里。
窗外的阳光已经很高了,照在厨房的窗台上。
刁凤仙靠在灶台边,看着那缕阳光,心里头乱糟糟的。
四百块的彩礼,七十二条腿,缝纫机,手表。
这是娶媳妇吗?
这是买媳妇呢。
她想起他上次发火的样子,打了个哆嗦。
这事,怕是不好办。
………
刁凤仙搬着装着衣服的盆,一步一步地挪到院子里的晾衣绳前。
盆里头是她跟祁暄刚洗完的衣服,被单、枕套、祁暄的工装、祁子康的小褂子,满满当当一大盆,沉得她胳膊都有些发酸了。
院子里早就热闹开了。
大树底下,几个婶子大娘搬着小板凳,围成一圈,有的在糊纸盒,有的在摘菜,嘴上可没闲着,叽叽喳喳的,跟麻雀开大会似的。
这年头,娱乐少,信息也闭塞,大院里头的家长里短就是最好的消遣。
谁家儿子升了职,谁家闺女相了亲,谁家婆媳又吵架了,不出半天,整个家属院都能知道。
看见刁凤仙出来,几个婶子的眼睛齐刷刷地亮了。
这老祁家大儿媳,满大院谁不知道她自打嫁过来之后过的都是什么神仙日子?
也不用怎么打听,光看着她怀着孕,脸色依旧红润,没蜡黄,没浮肿,走起路来脚底生风,哪像那些怀了孕就跟生了病似的媳妇,脸色蜡黄蜡黄的,走两步就喘。
一看就知道,吃食上肯定是没有亏过嘴的。
祁家的伙食他们还是知道的。
都在一个院里住着,谁家吃肉,就算是门窗捂得再严实,也禁不住大家伙都有一个狗鼻子呢。
昨天祁家不是才吃了红烧肉?
那肉香,飘得满院子都是,闻得人直流口水。
多少人就着这红烧肉的香气吃着自家没滋没味的窝窝头。
于是,大家伙的话里,难免就带了几分酸溜溜的味道。
一个婶子捏着手里糊了一半的纸盒,眯着眼打量着刁凤仙的肚子,笑眯眯地开口了,
“哟,凤仙,你这肚子圆滚滚的,到时候准是生个闺女呐。
那你到时候就是儿女双全了,一个合起来就是一个‘好’字,多喜庆!”
刁凤仙正抖着一件湿衣裳,用力甩了甩,把衣服抖开,晾在绳上。
她头都没回,嘴上应着:“婶子哪儿的话?我妈今儿个过来看我,瞧我这肚子形状,说是个大胖小子呢。
我妈自个儿也生了那么多个孩子,看这个还是挺准的。”
她这话说得不软不硬,可那意思谁都听得明白——
你才生了几个?我妈生了那么多,经验比你足,你说得不算。
说话那婶子姓孙,跟项雅同辈,家里就一个儿子,宝贝得跟什么似的。
她听刁凤仙这话,脸上的笑有些挂不住,可也不好发作。
她虽然只生了一个,可那是个带把的!
而且她见过的孕妇可不少,这经验又不是谁生得多就说得准的。
孙婶子把纸盒往腿上一放,扳着手指头,来了兴致:“哎,你这话说的,我见过的可不少啊!
前头那个谁,我说她怀的就是个带把的,生下来可不就是个带把的?
还有那个前院的那个,我说她那那一胎是个闺女,就是个闺女!
我这眼睛呀,可真的是准得很,跟开了光似的。
我也是看在你婆婆跟我是好几十年的邻居份上,才给你看看。
平常人,我还不开我这金口呢。”
旁边几个婶子听了,捂着嘴偷笑。
刁凤仙心里头有些不乐意了。
她虽然嘴上不说,可心里头是想要儿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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