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爱兰心里那根弦立刻就绷紧了。
这女人……不会是后悔离婚了吧?
在她看来,一个女人再怎么要强,还是得依赖男人的。
离婚了还巴巴地跑到医院来守着前夫的女儿,除了放不下想要复婚,还能有什么理由?
其实她身边的白江河心里也在转着同样的念头。
他也认定赵云出现在这儿,不就是放不下他、想跟他复合的最好证明吗?!
之前赵云的那些冷脸、那些狠话,现在想来,都是欲擒故纵罢了。
肯定是听说了他昨天去相亲,知道着急了,所以今天才巴巴地守在这儿。
她对白微微好,不就是因为白微微是他的女儿吗?想借孩子来修复关系,这些年他也不是白活的,这手段他也是通过不少。
他心里隐隐有些得意,又有些为难。
詹爱兰他也挺满意,年轻,温柔,会照顾人。
可跟赵云毕竟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没有感情是假的。
如果赵云先低头,他一个大男人,还有什么好拿乔计较的?
这么一想,他倒还得感谢詹爱兰。要不是她出现,赵云怎么会吃醋?怎么会放下身段跑到医院来求和?
白江河还没得意完,赵云就开口了。
“同志,”她看着梁老太,声音不高不低,字字清晰,“我今天之所以在这儿等着,一是因为白微微是在大院里出事的,我现在也住在大院里,怎么说也算是邻居,搭把手帮个忙的事。二来是因为小梁的请求。”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梁老太那张堆笑的脸:“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不知道我跟白同志已经离婚了。
我在这儿明白告诉你——我们俩离婚了,我不是你的亲家母。
我愿意搭把手,是看在往日情分上,可不是因为什么七绕八绕的关系。
我跟你们家,更没有关系。
要说关系,我就是顶多算是白家在家属院里头的一普通邻居。”
说完,她转身就走。
赵大婶在后面看得两眼放光,恨不得掏出个小本本记下来。生怕回去没有把话传播到位。
她在一旁可看得清楚,白江河那张脸,从刚才的暗爽,到发青,再到发紫,最后黑成锅底,跟调色盘似的,颜色丰富极了。
她心里啧啧两声。
这白江河,不会是在脑补什么两女争一男的戏码吧?
她一个局外人都看得明白了,赵云来医院,纯粹就是心软。
那个时候大伙都跟着来了,哪个不是看白微微可怜?
都是当妈的人,看见孕妇摔了,肚子里还有孩子,谁能狠下心不管?
换作是白松、白杨或者白江河自己摔了,你看赵云愿不愿意搭把手?
她看了白江河一眼,那眼神复杂得很。
转头看见赵云已经走出好几步了,赶紧小跑着跟上去。
“哎,妹子,等等我!”
走廊里安静下来。
梁老太站在原地,脸色也不太好看。
她自问是个要脸面的人,刚才那番话,明摆着她是在帮赵云说话,想让那个姓詹的女人知难而退。
结果赵云倒好,不领情就算了,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跟她家撇清关系,让她下不来台。
可转念一想,她又觉得能理解。
哪个女人看见自己男人离婚没多久就相看了新人,还带到自己面前来,能咽下这口气?
换作是她,早就挥舞着菜刀给那女人好看了。
赵云这样做已经是非常含蓄有教养了的。
这么一想,梁老太心里那点不痛快就散了些。
她甚至盘算起来,等这事儿过了,她得提着东西上门去感谢感谢赵云,再说些掏心窝子的话,把关系拉近些。
以后自己儿子孙子能不能住上赵云那房子,可就指着她点头了。
她收回目光,看向白江河,脸上又堆起了笑,可那笑意半点没到眼底:“亲家公,微微出事了,你这就明晃晃带着新欢过来,微微也不见得会高兴。”
白江河脸色一变。
梁老太没给他开口的机会,语气一转,带上了几分质问:“还有,微微不是昨天夜里才被接回来的吗?
怎么一回家就出事了?她平日里在家可基本啥活都不干,生怕累坏了肚子里的孩子,行动上更是小心翼翼的。
这好端端的,怎么会说摔倒就摔倒?”
梁广站在旁边,这会儿才回过味来。
是啊,他今天一早过去,刚到家属院门口就听见有人喊他媳妇摔倒了。
那声音,可不就是白松新娶回来那媳妇的?
可他到医院这么久了,白松媳妇人呢?
自己小姑子在家摔倒进医院了,她连跟都没跟过来,这说得过去吗?
他心里那根弦越绷越紧。白微微平时多小心啊,怀着双胎,肚子比一般孕妇大一圈,走路都扶着腰慢慢挪,怎么可能无缘无故摔倒?
他老妈说得对,微微在白家出的事,白家总得给个说法。
梁老太率先开口了,声音不高,但一字一句都带着分量:“微微虽然是嫁到我们家了,是我们家的儿媳妇,但也是亲家公你的女儿。微微为什么会摔倒,希望你可以查清楚,不要有失偏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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