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达康一直沉默地坐着，目光盯着对面墙上的“忠诚干净担当”六个大字。他的背挺得很直，但仔细观察，能看到他太阳穴处跳动的青筋，能看到他紧握的拳头。
终于，钟小艾放下手中的材料，抬起头，看向欧阳菁：“欧阳菁同志，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欧阳菁摇头，眼泪止不住地流：“没有了...我都说了...都说清楚了...”
“好。”钟小艾点点头，关掉录音笔，“今天的谈话先到这里。根据你交代的问题，我们需要进一步核实。在这期间，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不要离开京州，保持通讯畅通。能做到吗？”
“能...能做到...”欧阳菁哽咽着说。
钟小艾又看向李达康：“李省长，您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李达康深吸一口气：“钟书记，欧阳菁同志的问题，是我作为丈夫的失职，也是我作为领导干部的失察。我向组织检讨。同时，我也请求组织，考虑到欧阳菁同志是主动自首，积极退赃，认错态度诚恳，希望能在政策允许的范围内，从宽处理。”
他的话很官方，但声音里有一种难以掩饰的疲惫和恳求。
钟小艾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李省长，请您放心。纪委办案，讲的是事实，是证据，也是政策。欧阳菁同志主动自首，积极退赃，这些都是可以从宽的情节。我们会依法依规，实事求是地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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