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饭在温馨的氛围中用完，两人便收拾着准备去镇里了。
苏云书虽然已经恢复了，但是信香还偶尔散发出来，顾青禾帮忙涂抹了上次许大夫开的抑制膏。
隐隐闻见花香，她的牙齿又猝不及防长出来了，她用手指按了按。
这个牙齿每次倒是很积极，之前腺体内没有信香了，它也欢快的冒出来。
收拾好，两人很快套好驴车，踏上了去镇子找许大夫的路。
今日的阳光暖暖的，照在化雪后的田埂上，泥土的气息在空气里慢慢散开。
两人裹得暖暖的，坐在小毛驴拉的车上，慢悠悠沿着乡间小路前行。
顾青禾一开始规规矩矩坐着，可没过多久就坐不住了，开始叽叽喳喳的说着话。
“姐姐你看那棵老槐树，枝桠的形状像不像在招手？”
“姐姐，你说许大夫今天会不会不在？不过他不在也没关系的，我可以去街上逛逛！”
“等从医馆回来咱们买些芝麻糖吧，就上回在庙会尝过的那种……”
顾青禾一路上说个不停，从树梢的鸟雀说到云朵的形状，连路边的枯草都能引出三句话。
苏云书原本含笑听着，一句句温声应着，渐渐却察觉出几分异样。
虽说自家这小乾元平日就是个闲不住嘴的，可今日的话密得如同撒豆子，几乎没有间隙。
当顾青禾开始认真比较起天边第五种云朵的形状时，苏云书轻轻伸手，覆上了她因紧张而无意识绞紧缰绳的手。
“青禾。”
“嗯？”顾青禾应声转头，脸上还挂着过分灿烂的笑容。
苏云书微微顿了顿，语气温柔却笃定：“……你今天的话，特别多。”
顾青禾眨眨眼，像是没反应过来，愣了好几秒才支吾道：“诶？有、有吗？”
“有。”苏云书看着她，认真点头，“平日你也爱说，可不像今天这般。”
她停顿了半秒，声音轻柔得像怕惊着她般：“你是不是……在紧张什么？”
顾青禾：“……”
被一语道破的小乾元瞬间噤声，仿佛被按下了静止键，只有通红发亮的耳尖暴露了心事。
她嘴角还僵硬地维持着那个“我很好”的弧度，声音却打了结：“没……没有紧张……我就是觉得……今天空气特别好！”
苏云书瞧着她这欲盖弥彰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
她抬手，细心地将顾青禾蹭乱的围巾重新理好，指尖拂过她的下颌，声音温和的像微风拂过大地：
“没关系的，青禾。我在这里。”
这句话像打开了什么开关，顾青禾立刻丢开缰绳，整个人埋进苏云书怀里。
受惊的小毛驴回头瞅了一眼这两个人类，又发出一个无语的鼻哼，继续稳稳地往前走着。
“姐姐……”她在苏云书颈窝里蹭着，声音闷闷的。
“等下我也想让许大夫看看……要是，要是我的腺体真出了问题怎么办？”她的语气软得像是在雪地里淋湿的小狗狗。
苏云书终于恍然，原来这一路的反常，根源在此。
苏云书轻轻顺着她的背，像在安抚那点忐忑：“青禾，不用害怕。我能感觉到你的腺体很正常。”
她顿了顿，目光宠溺的看向顾青禾：“就算真的有问题……我也会陪着你一起。”
顾青禾感觉整个心都被揉得软软的，她抱紧了苏云书，呜呜叫着不停的蹭着。
小毛驴被身后闹腾的人类吵到，又发出了一个鼻哼。
顾青禾再抬头时，眼里那点不安已散了大半，露出开心的笑容，仿佛身后有尾巴在欢快地摇。
事情说出来有人分担了，果然轻松很多！
她终于不再叽叽喳喳，只安静地偎在苏云书肩头，嗅着令人安心的气息，慢慢平静下来。
两人走到医馆门前，许是医馆不忙，只见许大夫正悠闲地坐在门口晒着太阳。
察觉到光线被挡住，他下意识地抬眼，见是她们便笑了起来。
“是你们两位啊。”许大夫拍拍衣摆起身，目光在两人脸上转了一圈。
“苏姑娘今日气色红润，倒是青禾丫头……”他顿了顿，关切地看向顾青禾，“你脸色怎么有点差？没休息好？”
顾青禾：“……”这种大实话一定要说出来吗？她以前怎么没发现许大夫这么不会聊天。
苏云书耳尖微热，轻轻捏了捏顾青禾的手心。
顾青禾定了定神，上前一步：“许大夫，我姐姐这次雨露期来得突然，想请您看看是否安好。”
许大夫恍然大悟地看了眼顾青禾泛青的眼圈，转身引她们进屋：“来，里边说话。”
待苏云书坐定，他将手指搭在她腕间，闭目凝神片刻后露出欣慰的笑容：“恢复得比预想的还要好。腺体功能基本复原，往后应当会固定在两月一次。”
“那……雨露期结束后，信香偶尔外泄是正常的吗？”顾青禾急忙追问。
“正常。”许大夫捋须笑道，“腺体尚在恢复期，控制力稍弱。再过些时日便能收放自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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