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站在他面前的，不是执掌雪辰国祭祀大权的大祭司，只是个寻常路人。
心头的疑窦丛生，大祭司指尖微动，袖中的法器已然蓄势。
可转念一想，国主还在殿内等着，此刻绝非深究的时机。
他压下眼底的惊疑，沉声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半分情绪：“随我进来。”
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股浓重的白雾裹挟着腐臭扑面而来，呛得花若溪几人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与宫外不同，殿内的白雾并非熏香所化，而是带着一股潮湿的寒气，像是从地底深处涌上来的。
更令人诧异的是，殿中竟立着一架一人多高的墨玉山水屏风。
屏风上绘着千山暮雪图，笔触凌厉，可仔细看去，那些山峦的轮廓竟隐隐透着几分诡异，像是无数扭曲的人影，蛰伏在雪色里。
屏风之后，龙椅的轮廓隐约可见。
一道瘦削的身影端坐其上，气息微弱得几乎与雾气融为一体，可偏偏，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却从屏风后丝丝缕缕地渗透出来。
“拜见国主。”徐少华率先躬身行礼，声音平稳，听不出半分异样。
其余人也连忙跟着行礼，殿内一时只剩下白雾流动的细微声响。
半晌，屏风后才传来一道沙哑的声音，像是久病之人，又像是年逾古稀的老者，偏偏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诸位不必多礼，朕听闻，你们擒住了近日在都城作乱的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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