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三点，素世和爱音走出了那家热闹的中华料理店。
之后爱音又陪着素世去附近的商场，给小莫挑了些小物件和零食。
等两人回过神来时，街道两旁已陆续亮起了灯。
或许是冬日的黄昏来得早，或许是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得不经意。天空呈现出一种深蓝与橙红交织的朦胧色调，
两人再次来到车站。
下午的温度比中午又降低了一些，呼出的气息在空气中凝成淡淡的白雾。
人多了些，都是结束一天工作或游玩准备归家的身影。
广播里列车到站的提示音与人群的低语交织在一起，构成东京都市傍晚特有的喧嚣背景。
“那个……Soyorin，”爱音在进站闸机前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素世。
她将手中提着的购物袋换到另一只手，粉色的长发被从轨道方向吹来的风扬起几缕，
“今天，真的谢谢你了。”
她的声音很轻，但很认真，那双总是明亮的灰色眼眸此刻映照着站内的灯光，格外清澈。
“果然和Soyorin出来是对的，感觉……轻松多了。”
素世笑了笑，天蓝色的眼眸在站台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没事的。
“爱音能跟我说这些，我很高兴。””
“那我之后还可以再约你吗？”
爱音连忙追问，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表情又变得有些犹豫，
“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可以哦。”素世偏了偏头，几缕深蓝色的发丝顺着肩头滑落，语气自然而肯定。
她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又补充道：
“对了，你出发去伦敦前，如果还有空的话……我们乐队最近也在筹划一次小型的Live。虽然时间还没完全定下来，但应该就在新年前后。欢迎你来当观众。”
“真的吗？！”
爱音的眼睛瞬间睁大，深吸一口气，
“Soyorin，我一定会调整所有安排去看的！绝对、绝对会去的！”
她的眼睛闪闪发亮，那里面充满了真实的期待。
素世被她的反应逗笑了，轻轻点头，
“嗯。等具体时间定下来，我第一个通知你。”
她看向爱音身后正在缓缓进站的列车，车厢内的灯光透过窗户洒在站台上，
“那……电车要来了，你先走吧。”
“好！”爱音用力点头，转身快步走向正在打开车门的车厢。
在踏进车厢的前一刻，她又猛地回过头，对素世露出一个灿烂又元气的笑容，
素世微笑着点头，也朝她挥了挥手。
列车门缓缓关闭，隔绝了两人之间的空间。
透过车窗，素世能看到爱音在里面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正朝外用力地挥手，嘴巴开合着，像是在说着“再见”。
电车缓缓启动，加速，最终带着一车厢的灯光和那个粉色头发的女孩，消失在隧道的黑暗中。
素世站在原地，直到电车的尾灯完全消失在视野尽头，轻轻吐出一口气。
白雾在冷空气中升腾、消散。
她转身，将大衣的领子竖起来挡住寒风，走向回家的另一条线路的站台。
素世回到公寓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玄关的感应灯随着指纹锁的开启自动亮起，在深色的木地板上投下一圈暖黄的光晕。
屋内一片安静，
“小莫还没回来吗？”
她轻声自语，脱下大衣挂好，换上室内拖鞋，
走到厨房，从柜子里取出一个素色的陶瓷杯，倒了半杯热水。
捧着温热的杯子窝进客厅的沙发里，身体陷入柔软的坐垫中，一整天的疲惫似乎在这一刻悄然浮现。
这份安静让她感到熟悉又有些空旷——自己大部分时间都是这样度过。
小莫搬来后，这份空旷被填补了一些，
素世习惯性地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滑动。
社交媒体上，朋友们的动态已经开始刷屏——聚餐的照片、旅行的计划、对新一年的期待。
这时，她看到了喵梦新发布的视频。
手指在空中停顿了一瞬，还是点了进去。
视频里的喵梦依旧光彩照人，正分享着一款物美价廉的眼影盘。
开篇依然是，喵梦标志性的动作
接着细致地讲解着色号、质地和上妆技巧，不时对着镜头眨眼示范，动作活泼又灵动。
一切看起来都很平常——直到视频的最后。
喵梦将眼影盘放下，稍微靠近镜头，语气比之前正经了些：
“对了，趁着新年前跟大家说一声。开春过后，我可能就去东京了。”
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用词。
“嗯……是东京的一所艺术学院附属高中，我去进修，主要学习一些表演相关的内容。虽然还没完全决定，但可能性很大啦！”
然后，她的表情又恢复了往常的明媚笑容，对着镜头挥手：“不过那是新年之后的事啦！另外说一下，这可能是新年前最后一条视频了！
“在这里先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要开开心心地跨年哦！明年也请继续多多指教～”
视频的最后一帧是她的笑脸，然后画面暗去，跳转到推荐列表。
看样子，若麦也找到自己的方向了呢。
素世想起那个在电话里大哭的喵梦，想起练习室里的那场小风波，想起雪中那个开心的紫发女孩。
虽然感觉并没有过去很久，但此刻回想起来，竟有一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时间，果然在推着所有人向前走。
素世沉默地看着屏幕，然后点开评论区。
指尖在虚拟键盘上停留片刻，最后打下一行字：
「新年快乐。在东京也要加油哦。」
发送。
她放下手机，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拉开窗帘的一角。
窗外，城市的灯火已经次第亮起，
远处高楼上的霓虹招牌闪烁着各色光芒，街道上的来来往往的车辆在冬夜里无声地奔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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