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午饭后,几人分头行动。
灯接到学校通知,需要回去整理一些毕业前的手续和个人物品;
素世则带着小莫回家去取便携音响和备用设备;
祥子和行动力超群的立希负责前往池袋,寻找适合“街头特训”的地点。
没过多久,乐队的小群里就弹出了立希发来的定位和一张照片——一个十字路口的转角小广场,人流适中,背景开阔,照片一角甚至能看到便利店的招牌。
“地点完美,速来!”
立希的留言言简意赅。
众人陆续汇合。
当小莫抱着吉他,真正站到这个被冬日午后阳光和人潮喧嚣包围的街头角落时,
她才发现照片和现实的“冲击力”完全不同。
此刻正值第一波下班峰。池袋的人流比想象中还要密集,
陌生的面孔、交谈声、脚步声、街边店的音乐声交织成一片令人心慌的背景音。
“立、立希!”
小莫紧紧抱着自己的吉他,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浅金色的眼眸里写满了慌张,
“这就是立希你说的人流适中?”
“这、这人也太多了吧!”
“当然的了!”
立希正蹲在地上,调试着便携音响,语气是她一贯的“理所当然”,
“就是要在这种人流量大的地方才能叫特训!要是找个没人的角落,那跟在家里练习有什么区别?主要就是锻炼你,让你习惯‘被看着’的感觉! 别啰嗦了,赶紧准备!”
“我、不、干!”
小莫的脸涨得通红,强烈的羞耻感和退缩欲让她忍不住抱着吉他,声音里带上了点豁出去的意味,
“你们太耍赖了!不能就我一个人这样!得来个人陪我!要丢脸大家一起丢!不然不公平!”
“哈?”
立希终于搞定音响,直起身,抱着胳膊,挑眉看她,“那你说怎么办?”
小莫的视线飞快地扫过旁边正在摆放键盘的祥子、好奇张望的灯,以及调试麦克风的素世,浅金色的眼珠转了转,
一丝“要死一起死”的狡黠光芒闪过。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毕生的勇气,大声宣布:
“……抽签! 每个人都得上!谁抽到第一个谁表演!不会弹吉他……”
她的目光锁定立希,“就唱歌!我弹,你唱!”
空气安静了一瞬。
祥子原本正在擦拭键盘,闻言立刻抬手轻轻掩住了嘴,
但肩膀细微的抖动和那双蓝色眼眸中漾开的笑意完全出卖了她。
“倒是……”
祥子微微侧头,用只有旁边素世能听清的音量低声说,语气里满是看好戏的兴味,
没怎么有机会听立希唱歌呢。”
“有、有点好奇……” 灯也眨着眼睛,小声地、诚实地附和道,
素世看了看一脸“计划通”表情的小莫,又看了看瞬间僵住的立希,极力忍耐笑意。
立希的脸红了一下,
她瞪着眼前这个突然“狡猾”起来、居然敢将她一军的小莫,
又瞥了一眼旁边那几个明显在憋笑、甚至带着期待的“叛徒”,
“……行!”
反正自己也不一定是第一个打头阵的。
小莫猛地从外套口袋里掏出手账本,撕下一页,撕成小纸片,拿出一支笔,迅速背过身去,挡住众人的视线,
飞快地在每张纸片上写下数字,然后揉成小团,一股脑扔进旁边一个刚喝完的饮料纸杯里。
立希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这熟练的动作……这早有准备的纸笔……小莫这孩子绝对是预谋已久!】
“抽!” 小莫把杯子往中间的小空地上一放,抱着胳膊,语气硬邦邦,
“愿赌服输!谁都不准反悔!”
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紧张中掺杂着浓厚的滑稽感。
几个人围拢过来。
小莫第一个伸出手,大大方方地从杯子里摸出一个纸团,给大家展开——
“2”。她似乎悄悄松了口气。
接着是灯,她抽到“3”;
祥子姿态优雅地用指尖捻出纸团,从容展开,上面是“4”。她微微挑眉,看不出太多情绪。
素世也微笑着,从仅剩的两个纸团中抽出一个,展开——“5”。她温和地笑了笑,目光投向立希。
现在,杯子里孤零零地只剩下最后一个纸团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带着各种复杂情绪,聚焦在了立希身上。
立希:“……”
【得,我这张破嘴……我这该死的手气……不对,这根本就不用抽了吧?!】
她黑着脸,在众人无声的“注视礼”下,伸出仿佛有千斤重的手,拿出了那最后一个纸团。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用力展开!
一个清晰无比的——“1”,赫然出现在眼前。
“……”
立希感觉一阵眩晕。
她看着眼前憋笑憋得脸颊绯红、肩膀微微抖动的素世,看着优雅抿唇、眼中笑意流转的祥子,看着眼睛亮晶晶、满是单纯好奇与期待的灯,
最后,目光定格在那个“罪魁祸首”——小莫身上。
此刻的小莫,眼眸里面闪烁着“大仇得报”的畅快、恶作剧得逞的小得意。
她甚至趁着其他人不注意,偷偷对着石化状态的立希,飞快地、做了个极其幼稚的鬼脸。
立希,CRYCHIC的王牌鼓手,节奏的掌控者,此刻正面临着职业生涯(以及人生社交史)上最严峻的挑战之一
在人来人往、众目睽睽的东京池袋街头,开口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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