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见多识广,小女子实在佩服”顾横波笑吟吟的看着他,这一路上,只要有机会,不对,没有机会创造机会,她也要撩,时刻不停地撩。
她出身风尘,手段层出不穷,撩人于无形,让杨知恒经常面红耳赤。
就是这种若即若离,时而娇嗔,时而正经,才真正让人上头。
“咳咳..........你想说就说,何必卖关子”杨知恒故作愤怒。
顾横波嘻嘻一笑,也不怕他,继续说道:“那魏忠贤弄了一个东林点将录,一共108人,你道浙籍几人?”
杨知恒听得入神,不由得问道:“几人?”
“杨公子,你卜卦学得怎样了,不如我教你卜上一卦,正好练习练习”顾横波却又不说了,继续撩拨他。
“你..........”杨知恒怒目而视,可是见她笑靥如花,却也发不出脾气。
顾横波咯咯笑着,笑得前仰后合,她最喜看杨知恒这副模样,尤其是在她面前。
“浙籍只有4人”
杨知恒大吃一惊,后世不都是说东林党来自江南,都是大地主和大商人吗?
“那其他人都是来自哪里?”
这次顾横波却没卖关子,正色道:“陕西14人,山西13人,湖广12人(注1)......其他就不必说了”
杨知恒久久说不出话来,这还真颠覆了他的认知,原来东林党还有这等规模,难怪能毫不费力的供应军需粮草。
不过如此一来,以后和东林党、复社交往,倒是要多个心眼了。
想到这里,瞥了顾横波一下,心里想着,带了这姑娘出来,却也不是全无用处。
“杨公子,你心跳得怎么这么快?”
杨知恒正想得入神,忽然一阵香气涌来,几根青丝扫过下巴,顾横波也不知什么时候凑近了他,手掌轻轻按在他胸口,仰着头笑。
“你.....你.....你......我跳得快不快跟你有什么干系,多管闲事.......”杨知恒被她撩得脸红心跳,强撑着站起来,大步走了出去,身后只剩顾横波“吃吃”的笑声。
在开封府修整了几天,城中的周王显然是得了唐王的托付,派人送来粮草猪羊劳军,城内百姓更是推出几个耆老出城,送来酒肉粮草,两边都是拐弯抹角的问,新军什么时候走(注2)。
新军虽秋毫无犯,但是百姓惧兵已久,短时不可能扭转。
补齐了辎重,新军继续上路,从开封出发,一路向东,从聊城渡过运河后,就算进入了“战区”。
不过几日,到了青州府,这里是朝廷平叛官兵聚集之地。
官道上难民百姓一日多过一日,个个破衣烂衫,面带菜色,见有朝廷官军,反倒躲得更远。
杨知恒命人找来几个难民,想问问登莱地区具体情况,没想到这些难民一问三不知,好多人根本没见到叛军,便闻风而逃了。
无奈之下,只好唤过鲁大、陈义之,命他们各带一队人马,向东搜索,争取弄清楚前方的情况。
他们刚走,人报原天津兵备道、右佥都御史、奉旨巡抚山东朱大典召见..........
杨知恒霍然站起,正要出去,顾横波忽然拉住他,小声提醒:“公子,我在南京听人说过,朱延之和东林党人颇有龌龊,公子万万当心...........”
“多谢.........”杨知恒深深看了她半晌,忽然伸手在她手背上轻拍了两下,柔声说道。
目送他大步走出帐去,顾横波晕生双颊,眼波流动,撅起红唇,对空一吻,嘻嘻笑着,脸色更红。
朱大典是五月到的山东,正驻节青州府调配钱粮兵马。
杨知恒赶到的时候,已经是半下午时分,知府衙门门前熙熙攘攘,尽是跟着各路援兵将领的家丁亲兵,在门前等着自家老爷。
“南阳练备(注3)杨知恒,求见抚台大人”杨知恒就在府门下马,抱拳朗声叫道。
门前蓦地一静,紧接着小声哄笑声四起,众家丁亲兵听说这人连正规军都不是,就是个团练,纷纷嘲笑起来。
把门的门子看都不看杨知恒一眼,鼻孔都要仰到天上去,半晌才懒洋洋的说道:“里面抚台大人正和各位总兵议事,你还是回去吧,到时大人钧旨一下,你遵命行事便是”
跟在杨知恒身后的方大虎勃然大怒,指着门子骂道:“你他娘的..........”
杨知恒挥手阻止,不让他说下去,冷笑着和那门子说道:“原来抚台大人见什么人,现今要由门子一言而决了,这可真是奇了,既然如此,我们回南阳便是,你自己去和大人解释吧,告辞”
说着转身欲走。
门子眼中闪过一阵慌乱,倘若杨知恒真的一走了之,他必定要被责罚。
“那个........等等............”
门子喊住杨知恒,嘴唇嗫嚅半晌才道:“既是奉命来援,我也不能拦你,不过现今大人正在议事,倘若进去禀报,怕是讨了大人的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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