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楼”一词,原指青砖碧瓦的阁楼庭院,《晋书》有云:南开朱门,北望青楼。
本意是帝王的住所,或豪贵之家。显贵人家的精致楼房。
魏晋至唐时期扩展为女子居所,唐代开始与“娱乐场所”产生了关联,直至宋元时期,成为了主流叫法。
“这就是眉楼?”杨知恒一身青衣,做读书人打扮,手里拿着一支折扇。
“这便是眉楼了,听说是名妓顾横波居所,又叫什么迷楼,今日雅集就在此处”陈义之也是一副读书人打扮。
“迷楼?”杨知恒撇了撇嘴,扭头看看陈义之。
忽然嬉笑道:“想必是这顾横波相貌美丽,让人一见迷醉了,这可非同小可,等一会见到了,你要是一见钟情,就和我说,我给她赎了身,送到府上,哈哈哈哈哈,先恭喜呈信兄了..........”
陈义之被他揶揄得面色涨红,却又不敢发怒,呐呐道:“休要取笑才是.......”
杨知恒嘻嘻一笑,负手看去,只见一带粉墙顺着河岸蜿蜒,墙内探出几竿翠竹、半枝碧桃,内藏一楼。
此楼是两层三开间的砖木小楼,青瓦硬山,檐角微微翘起,悬着几串铜质风铃,风过轻响。
临街一面是乌木垂花门,门楣上悬着一块墨漆小匾,题着“眉楼”二字,笔致秀润。
眉楼前临街、后枕水,临秦淮的一面全是落地花格长窗,糊着素绢,垂着浅碧软帘,窗下绕着朱红栏杆,设着美人靠,凭栏便可俯看画舫往来、碧水东流。
墙是淡粉,柱是浅朱,窗棂雕着兰竹折枝,不施浓艳彩绘,只在素雅间透着几分精致贵气,远远望去,既不像寻常青楼那般张扬,也不比官宦宅第森严,倒像一方藏在秦淮烟水里的清雅小筑。
“呈信,你看那边,在那里放上一门弗朗机炮,再加上十杆火铳,这整条大街便没人能过得去”
陈义之正在想着迷楼之事,忽然听见杨知恒弄出这样一句,顿时肃然起敬。
“公子说得极是”
“好了,咱们去见识一番这顾横波是何等模样”
杨知恒“刷”的一声抖开扇子,笑吟吟的看看陈义之道:“呈信兄一表人才,想必定能做了顾横波的入幕之宾...............”
“你这话怎么不在夫人面前说?只知道揶揄我..........”陈义之笑道。
两人互相打着趣,进了巷子。
他们走到院门前时,只见并不宽阔的胡同里,已经车马塞途、乱乱哄哄的,下人奴仆聚在一处说笑。
杨知恒和陈义之没想到,一个秦淮名妓居然有此号召力,不禁对望一眼,一齐咋舌
“二位公子请跟小人来”
两人刚进了院子,里面就清净得多了,还没等好好观赏一下,便有人拦住了他们。
这人并不像其他青楼的龟奴一般打扮,而是一身青衣小帽的小厮装扮。
杨陈两人对望一眼,不知这人是什么意思,莫非是要先交进门钱?
那小厮又行了一礼,转过身当先引路。
跟着他穿过一道小门,便到了一处小跨院,前面已经聚了不少人,有得意洋洋、有垂头丧气、有不知所措者,不一而足。
“请二位公子赐下墨宝...........”
小厮引着他们,挤进人群,面前便是一个个案几,四五个案几后坐的有人,拿着毛笔愁眉苦脸,迟迟不能落下。
“这是................”杨知恒手已经探进怀里,准备拿银子了。
小厮瞥了一下杨知恒的手,嘴角露出几分不屑,叉手行礼道:“好教公子知晓,我们姑娘定下的规矩,入这眉楼不看钱财,只看才华,还请公子赐诗.............”
杨知恒愣了愣,向陈义之使了个眼色,意思是你来写。
陈义之脸上一红,垂下视线,意思是我不会,你自己来吧。
“这个.....要是不写,就进不去?”杨知恒问那小厮。
小厮不语,眼神却越发不屑,他在眉楼伺候得久了,南京名士他认识不少,却从没见过杨知恒这等人物,料想也是口袋里有点钱,听说这里有雅集,仗着钱多,来附庸风雅了。
“请公子赐诗”那小厮又开始催了。
这是个拓展人脉的好机会,杨知恒不想错过,万般无奈之下,杨知恒只得坐下,坐下也没忘狠狠瞪了满脸幸灾乐祸的陈义之一眼。
杨知恒拿起毛笔,另一只手抓了抓头皮,心里好生为难:“该抄谁的呢............”
正想得入神,身边一个声音:“兄台.............”
杨知恒吓了一跳,扭过头来,只见是一个穿着绸衫的人,这人大概二十几岁年纪,胖的眼睛成了一道缝,手里拿着笔,额头上汗水顺着脸颊流下来,滴在桌上的宣纸上,洇了几大块。
“兄台会作诗吗?在下出十两银子,买兄台一首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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