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隔离时间很快就过去,众流民提心吊胆了几日,生怕忽然有人来砍头,但是几天过去,除了几个得病之人被抬走,并没有人来骚扰他们,反倒每日伙食不断,这里除了规矩多一点外,其他都很好,倘若真的有人间天堂,那么对于流民来说,毫无疑问这里就是。
今天是隔离解除的第一天,已经习惯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流民们,太阳刚刚升起,就都起了床,等了一会,外边一声锣响,开始放饭。
张金和郑老三急忙跑出窝棚,只见大锅前已经排起了队伍,也不知道前面的人是何时来的。
排着队领了饭,有一碗粥,今天居然多了一个杂粮馍馍,那馍馍绿中带黄,是野菜和粮食混在一起蒸的,散发着粮食香味。
众百姓满目热切,吸口水的声音不绝于耳。
张、郑两人排队领了自己的早餐,回去窝棚吃饭。
“张兄弟........呼噜.......”郑老三小口吸了一口粥,舍不得咽下去,闭上眼睛感受着温热的粥在嘴里滚动,粮食的香气从嘴里一直蔓延到全身。
“好舒服,这可是粮食.........”他把粥咽下去,睁开眼睛。
“你要说啥?”张金也在小口喝粥,看着碗里飘着的小米粒,忽然想起妻儿,也不知道今天能不能吃上饭呢。
“张兄弟”郑老三又喝了口粥,满脸享受。
“你下一步要做什么?”他问道。
“当然是回去接妻儿,俺都说过了”张金端着粥,也是不舍得喝,来回来去看个不停。
“俺问的是接来以后”郑老三问道。
“你和俺不一样,俺孤身子一个人,怎么都能活,你可是有家小的”郑老三终于喝完了他的粥,一边小口小口啃着馍馍,馍馍刚刚蒸熟,又软又香。
他一边探着身子去瞅张金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张金举起粥碗,“咕噜咕噜”一口喝干,伸手抹了一下嘴角,舒服得闭上眼睛,打了个饱嗝。
“等俺接来妻儿,先寻个住处,在找个营生,或是种地,或是..............”
刚说到这里,外面忽然有人喊:“有没有要做工的,雇人啦雇人啦......”
两人身子一震,对望一眼,忽然不约而同的跳了起来,又同时把馍馍塞进嘴里,拔腿跑了出去。
跑到外面,只见不远处戳着几块木牌,上面写着字,牌子下有人挥着手吆喝。
张金和郑老三不认识字,也不知道上面写着什么,跑了几步便停下了,颇有些畏惧,又想去好生问问,又怕被骗走砍脑袋。
其他的流民想必也是同样想法,长期的被虐待,让他们不敢相信任何人和事,就算这五天免费吃住,依然不放心。
木牌下的人喊了半天,见流民们离得远远的,谁也不敢过来,不由得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咳”一声咳嗽,一人走了出来,这人三十岁左右年纪,穿一件灰色布袍,戴着一顶小帽,正是当日给他们登记之人。
“乡亲们”他走到流民面前,大声喊道。
“俺叫刘平,想必很多人认识俺,有几句话俺要和你们说清楚,既然来了平阳谷,杨公子说了.......”他抱拳对天连连拱手,满脸崇拜。
“公子爷说了,既然来了,那就是一家人,现下我们这里处处缺人,到处都在招人,有没有想出来做工的,每个月有钱挣,有粮领.............”
见众流民看着他不说话,他也不在意,从袖子里掏出一本册子,翻开叫道:“不管你们信不信,我都得把规矩告诉你们,咳.........”
他单手成拳,捂在嘴边咳嗽一下,继续喊道:“现在我说你们听,咱们一个一个来,这边是纺织厂招工........”
一边说,一边指了指最靠左边的一块牌子,叫道:“公子爷亲自定下的规矩,纺织厂多招女工,优先有孩子的家庭,有没有人要来...........”
流民群中安静了片刻,一个女人牵着一个四五岁的孩童一步三停的走了出来。
在众流民沉默的目光中,这人慢吞吞走到刘平面前,“噗通”一声跪下,磕了个头,那孩子见女人跪下,也急忙跟着母亲跪下,跟着磕头。
刘平吓了一跳,急忙跳开,叫道:“你起来说话,起来说话.......”
那女人似乎也被刘平的反应吓了一跳,她急忙爬起来,紧紧搂着孩子,怯生生的问道:“老爷......俺能做这个吗?”
纺织厂的人慢慢走上来,上下打量女人和孩子,女人明显收拾过自己和孩子,虽然破衣烂衫,瘦骨嶙峋,但是脸上是干净的,头发也简单整理过,不再是当初的蓬头垢面,相貌清秀,颇有几分姿色。
那孩子脸上也是干干净净,依偎在母亲怀里,一双漆黑的大眼,滴溜溜的看着面前之人,目光中有几分畏惧之意。
“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这孩子是你的吗?叫什么?多大?”纺织厂的人问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