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这是异端幻象!” 凯伦猛地拔出索伦圣刃,业火柱瞬间黯淡下去,淡红残影消失不见,“索伦王乃镇压魔神的圣主,怎会与魔神签订契约?定是冥界瘴气干扰了灵能,引发的错觉!” 他的声音带着刻意的严厉,却掩不住尾音的慌乱,目光躲闪着不敢看伊兰姆 —— 方才投影中圣约的断裂处,与他藏在教禁的 “断约残片” 完全吻合,残片上索伦王的签名,此刻还在他的圣刃剑柄里发烫,像是在嘲笑他的自欺欺人。一名老祭司忍不住开口:“大祭司,那投影里的圣约文字,和教禁残片上的……”“住口!” 凯伦厉声打断,圣光在掌心凝聚,“再提残片,以异端论处!” 老祭司低下头,却在无人看见的角落,悄悄攥紧了衣角。
伊兰姆抚摸着星月圣徽,幽蓝能量渐渐收敛,光带中的灵能碎片也随之消散:“幻象与否,暂且不论。冥界之门已开,若再拖延,地脉中的死气会顺着通道污染冥界,到时候不仅亡灵危机未解,还会引发冥界与表世界的灵能失衡。” 他话虽如此,指尖却悄悄摩挲着徽记背面的浅痕 —— 投影中守魂坠入幽渊时,有一道人影腰间挂着的纹章,与他家族传下的 “幽渊纹章” 一模一样,那纹章是祖父临终前交给的,说 “此章乃守魂之证,另一半在冥界引魂使手中”,当时他只当是老人的胡话,此刻却明白,所谓 “幽渊纹章”,根本就是迦南守魂的信物,而他的先祖,不过是偷走信物的窃贼。
阿吉走到赛尔弥身边,三眼纹上还残留着投影的印记,淡红微光在纹路中流转:“那不是幻象。”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广场,“投影里守魂的气息,和前章矿道里的迦南骨殖完全一致;圣约上的文字,是迦南象形文里的‘守护誓约’,绝非魔神契约。凯伦祭司,伊兰姆长老,你们早就知道这件事,对不对?” 他看向凯伦,“您教禁里的断约残片,就是当年被斩断的完整圣约的一部分;您圣刃剑柄的兽骨,是迦南守护兽的遗骸,不是魔神的爪牙。” 又转向伊兰姆,“您星月圣徽背面的城纹,是拉吉城的标记;您家族的幽渊纹章,是迦南守魂的信物,不是幽渊魔神的赏赐。索伦王不是镇压守魂,是与他们签订契约,共同守护迦南,而双十字教派的分裂,就是因为有人想毁掉这份契约,分别控制焰狱与幽渊的守魂!”
赛尔弥点头,体内的索伦残魂传来更清晰的讯息,她睁开眼,眼底泛着淡红微光:“投影里斩断圣约的圣光,和十字圣刃教的净化圣光一模一样。当年做这件事的,恐怕就是有撒人的先祖 —— 前章抄本记载的征服者,他们屠了迦南七十二城,却怕守魂复仇,便篡改教义,将守魂污名化为‘魔神’,建立双十字教派,分别控制焰狱与幽渊的守魂,让他们永远无法团聚。” 她的话像一颗惊雷,炸得两派教徒瞬间骚动,一名星月刃士忍不住问:“长老,这是真的吗?我们守护的星月圣徽,真的是迦南人的东西?” 伊兰姆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话,只是握紧了手中的圣徽。
凯伦突然举起索伦圣刃,圣光在刃口凝聚成一道光刃:“休得胡言!” 他的手在发抖,圣刃上的淡金契纹竟与光柱顶端的冥界入口产生共鸣,刃身上隐约浮现出 “守魂归来” 四个字,“教义传承千年,岂容你们用异端言论污蔑?再敢质疑,休怪圣光无情!” 可他的威胁毫无底气,广场上的教徒们看着业火柱的残影、光带的碎片,再想想教义中的矛盾,眼神里渐渐多了怀疑 —— 若业火是魔神之焰,为何会有守护古纹?若幽渊是混乱之地,为何会有守魂碎片?
就在这时,冥界入口突然传来 “轰隆” 一声巨响,像是沉重的车轮碾过虚空。众人抬头望去,一列由黑铁与白骨铸就的冥界列车正缓缓驶出,车身刻满迦南古纹,每一道纹路都在泛着淡紫冥火,车轮滚动时,冥火溅落在地,便化作细小的魂影,围绕着列车打转。车厢上的窗口隐约能看到模糊的人影,他们身着赭石铠甲,手中握着青铜矛 —— 正是前章未被收容的迦南守魂,此刻正扒着车窗,目光里满是对故土的渴望。列车车头站着一道人形灵体,银白长发垂至腰际,发梢缠着细小的蛇鳞,蛇尾缠绕在脚踝处,鳞片泛着幽蓝微光,正是冥界引魂使 “墨杜莎”。
墨杜莎的腰间挂着一块巴掌大的纹章,纹章呈幽蓝色,刻着迦南古纹 “幽渊之守”,纹章边缘有一道明显的断裂痕,像是被人硬生生掰成了两半。阿吉的三眼纹突然灼热,他放大纹章的影像,发现那道断裂痕的形状、角度,竟与伊兰姆星月圣徽背面的浅痕完全吻合!“伊兰姆长老,” 阿吉指向墨杜莎的纹章,声音里带着一丝了然,“您的星月圣徽,是不是少了一块?准确地说,您的圣徽,本就是这幽渊纹章的另一半,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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