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石碑裂缝的瞬间,周围的灵能突然变得厚重起来,像浸了温水的棉絮裹住全身。等视线清晰时,众人已站在一座宏伟的神殿里 —— 百米高的白色巨柱直插穹顶,柱身刻满扭曲的雷电符文,泛着淡蓝微光,是宙斯的象征;穹顶笼罩着金雾,雾中漂浮着细碎的淡金色神性光粒,落在大理石地面上,顺着刻好的纹路缓缓流动,最终汇聚向神殿中央的青铜王座。
王座上坐着的正是宙斯。他身着暗金战甲,一手按着头,眉头拧成疙瘩,周身环绕着躁动的淡蓝灵能,连座椅扶手都被灵能震得微微发麻。殿外传来 “叮叮当当” 的打铁声,越来越近,铁砧与铁锤碰撞的灵能波动透过敞开的殿门涌进来,与宙斯的灵能产生奇妙的共鸣,让他按着头的手又加重了几分力气。
“这是公元前 8 世纪希腊神话里‘雅典娜诞生’的场景。” 赫尔墨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站在场景边缘,双蛇杖轻轻点在地上,避免干扰场景运行,“宙斯因为预言‘雅典娜会推翻父权’,一直被头痛折磨,赫淮斯托斯等会儿会来劈开他的头颅,雅典娜就会披甲诞生。赛尔弥需要代入这个过程,感受‘诞生即带智慧与战力’的神性。”
阿吉顺着赫尔墨斯的目光看向殿两侧,那里站着几位神只的残魂 —— 赫拉手持镶宝石的权杖,面露担忧地望着宙斯;波塞冬握着三叉戟,指尖泛着淡淡的海水灵能,似乎想上前却又犹豫;阿波罗抱着金色竖琴,琴弦没被触碰却自动震颤,发出低缓的旋律,像是在安抚宙斯躁动的神性。这些残魂没有自主意识,只是机械地复刻着当年的动作,灵能波动平稳得像一潭死水。
“小心点,别被场景记忆吞了。” 阿吉激活额间的淡金纹路,三眼人特有的灵能像一层薄纱,轻轻裹住赛尔弥的周身,“要是感觉意识乱了,立刻喊我,我拉你出来。”
青禾和青穗已经走到殿门旁,打开灵能检测仪。屏幕上显示 “场景神性浓度 85%,无异常反噬风险”,青禾回头比了个 “安全” 的手势,又指了指地面的纹路:“这些‘诞生符文’在往宙斯那边流,好像是在引导觉醒路径。”
赛尔弥还没来得及回应,就被一股温和的灵能牵引着往前走。怀里的《希腊神话》突然自动翻页,“哗啦” 一声停在 “雅典娜诞生” 的插画页。插画上,宙斯坐在王座上头痛,赫淮斯托斯举着巨斧,雅典娜从金光中跃出,竟和眼前的场景完美重叠。书脊上的猫头鹰纹泛着强光,与殿柱上的符文产生共鸣,让她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我好像能感觉到…… 雅典娜在等我。” 赛尔弥轻声说,脚步不由自主地靠近王座。她刚走到离宙斯三步远的地方,场景突然 “活” 了过来 —— 宙斯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按着头的手泛出更浓的淡蓝灵能,穹顶的金雾剧烈翻滚,像是被狂风搅动;殿外的打铁声突然停了,紧接着是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赫淮斯托斯推着一架铁砧走了进来。
这位火神穿着黑铁工装,脸上沾着烟灰,手里握着一把巨斧,斧刃泛着冷冽的神性光粒。他走到宙斯面前,躬身行礼:“陛下,这股力量在您头颅里躁动太久,唯有劈开来,才能释放它。”
宙斯没有说话,只是艰难地点了点头。赫淮斯托斯深吸一口气,双手握住斧柄,猛地挥起 —— 斧刃落下的瞬间,一道刺眼的金光从宙斯颅顶爆发出来,像太阳突然落在神殿里。阿吉下意识地挡在赛尔弥身前,却发现金光没有攻击性,反而像有生命般,轻轻裹住了赛尔弥。
赛尔弥的意识突然飘了起来。她 “看” 到自己穿着银白战甲,右手握着一杆长矛,矛尖泛着智慧的淡蓝光;左手托着一枝橄榄枝,枝桠上还沾着露水,轻轻一碰,就有淡金灵能落在掌心。她 “感觉” 到自己从宙斯颅中跃出,落地时,脚下的大理石突然裂开一道缝隙,一株嫩绿的橄榄树苗破土而出,瞬间长成参天大树,枝叶间落下的光粒,落在众神残魂身上,让他们的动作僵硬了一瞬。
“这是…… 雅典娜的视角?” 赛尔弥在心里惊呼。她 “听到” 赫拉的惊叹声,“看到” 宙斯眼中复杂的情绪 —— 有对预言的忌惮,也有对新生女儿的疼惜;波塞冬收起了三叉戟上的海水灵能,阿波罗的竖琴旋律变得更欢快,连殿外的风都好像温柔了许多。
这种感觉太真实了,不是在看故事,而是真的 “经历” 了一次诞生。赛尔弥甚至能 “触摸” 到战甲上的纹路,能 “闻到” 橄榄树的清香,能 “感受到” 血脉里涌动的力量 —— 那是属于雅典娜的智慧与战力,也是她自己血脉里沉睡了多年的东西。
“别被记忆带着走。” 阿吉的声音突然传来,像一道光刺破了沉浸的意识,“感受这股力量,它本来就在你血脉里,场景只是帮你‘看见’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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