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吉看着奥丁的虚影，突然明白过来 —— 奥林匹斯是 “求”，阿斯加德是 “换”，前者带着绝望的索取，后者带着等价的冷静。
“这是阿斯加德的‘乌鸦灵符’。” 奥丁从斗篷里取出一枚巴掌大的灵符，灵符由北欧古纹刻成，形状像一只展翅的乌鸦，翅尖泛着暗金光。灵符缓缓飘到阿吉面前，“想通了就捏碎它，英灵斥候会在半个时辰内找到你。若你最终选择帮奥林匹斯，这符也能当‘应急联络符’—— 遇到危险时捏碎它，能召唤一名英灵帮你脱困，算是阿斯加德的善意示好。”
“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 奥丁的虚影开始变得透明，声音却依旧清晰，“但记住，里世界的合作从来不是单方面索取，而是等价交换。你帮阿斯加德稳固英灵传承，阿斯加德帮你达成目的，这才是长久之道。”
话音落下，虚影彻底消散，只留下站台地面的金光纹路，像被阳光晒化的薄金，渐渐融入暗铁里。灵能感应仪的屏幕恢复正常，只留下 “北欧神性残留” 的淡印。
“你不能答应他！” 沈青立刻拉着阿吉走到站台角落，语气急切得压低了声音，“阿斯加德看着沉稳，其实比奥林匹斯更会算计！他帮你找卡尔，说不定是想让你帮他修复世界树灵脉 —— 刚才仪器检测到，他的灵能里藏着世界树的印记，只是没明说！”
他指着灵能感应仪上的残留波动：“你看，这些暗金纹路就是世界树灵脉的特征！他嘴上说‘等价交换’，其实是想借你的三眼人血脉能力，解决阿斯加德的根本问题，只是现在没挑明而已！”
阿吉攥着掌心的乌鸦灵符，又摸了摸胸口的橄榄枝符，眉头紧锁。一边是奥林匹斯的 “若不帮就会灭亡”，一边是阿斯加德的 “帮我就能达成目的”，两边都带着明确的诉求，可他不知道该信哪边。
“还有奥林匹斯！” 沈青继续说，语气更急了，“赫尔墨斯只说给你神话典籍，却没说典籍里有没有你要的三眼人线索！万一他们事后反悔，或者逼你帮他们掌控表世界的血脉传承，你怎么办？里世界的势力都这样，表面求助，其实都是利用！”
青禾凑过来，递过灵能感应仪：“刚才仪器还检测到，阿斯加德在苏美尔台地外围有隐秘据点，至少有百名英灵斥候，他们肯定早就盯着你了，说不定从你觉醒三眼人血脉时就开始关注了！”
青穗也小声补充：“奥林匹斯的赫尔墨斯到现在都没联系我们，会不会是在等你主动找他们？他们知道你心软，故意用‘苏美尔教训’逼你妥协！”
阿吉看着手里的两枚灵符，只觉得手心发烫。他转头看向了尘，眼神里满是犹豫：“师太，我到底该选哪边？”
了尘走到他身边，玄色僧袍扫过站台的淡黑印记，语气平静得像站台的灵能屏障：“凡所有相，皆是虚妄。奥林匹斯的急切、阿斯加德的沉稳，都是他们想让你看到的‘相’。关键不是他们要什么，而是你自己想要什么。”
她指着远处的乌鲁克魄场区，那里的魄鬼还在重复冲锋的动作：“你帮奥林匹斯，是因你见不得他们步苏美尔后尘，是出于本心的怜悯；你帮阿斯加德，是因你需要他们的情报找卡尔，是出于对目标的追求。只要你的本心不偏，就不算被利用；若你为了利益答应阿斯加德，或为了怜悯答应奥林匹斯，才容易陷入被动。”
“轰隆 ——”
突然，站台东侧传来一声巨响。众人转头看去，只见乌鲁克魄场区的淡黑怨气突破了临时灵能屏障，像潮水般朝着阿吉的方向飘来，速度快得惊人。站台上的乘客尖叫着往列车跑，沈青立刻护着卢景渊往后退。
可那些怨气刚靠近阿吉三步远，突然像撞在无形的墙上，瞬间停滞。阿吉手里的乌鸦灵符泛着淡金光，形成一道半透明的屏障，将怨气挡在外面。
“苏美尔的魄场又刷新了。” 奥丁的声音突然从灵符里传来，带着淡淡的提醒，“核心站的屏障撑不了多久，你最好尽快做决定。”
灵符的光芒渐渐黯淡，怨气重新退回魄场区，灵能屏障缓缓修复。阿吉看着躁动的魄鬼，又看了看手里的两枚灵符，深吸一口气：“先回列车吧，等接驳矿车来了再说。”
众人跟着他退回列车，刚走到车厢中部，卢清沅突然指着前方，声音带着好奇：“阿吉哥，你看那个姐姐 —— 她怀里的书好像在发光！”
阿吉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名金发女子坐在靠窗的位置，怀里抱着一本深蓝色封皮的《希腊神话》。书脊上的雅典娜猫头鹰纹泛着淡蓝的光，像有层薄霜裹在上面，与之前赫尔墨斯提到的 “雅典娜血脉” 波动一模一样。女子低着头，似乎在翻看书页，阳光透过车窗落在她的头发上，泛着淡淡的金光。
沈青凑到阿吉身边，压低声音：“她就是赫尔墨斯说的‘雅典娜血脉继承者’？”
阿吉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那本发光的《希腊神话》，心里突然有种预感 —— 关于奥林匹斯和阿斯加德的抉择，或许很快就要有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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