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涌窒息城的地下营地总飘着两股矛盾的气息 —— 灵能收集器传输管道里渗出的淡紫灵能雾，混着流民聚居区飘来的陈麦香，在潮湿的空气里缠成一团。了尘师太坐在临时搭起的木案前，玄色僧袍的下摆沾着矿坑带回的湿泥，指尖凝聚的淡金佛光悬在传讯符上方，像一缕不肯落地的光丝，正将寒湖城救援的细节逐字映在符纸上。
“寒湖城矿坑救援毕，共救出玄武国留学生沈青及随从二人。” 她笔尖微顿，想起沈青被从灵能傀儡堆里拉出来时的模样 —— 青年的玄武国军装被划得稀烂，腰间还攥着半块刻着 “绝境同盟” 徽记的令牌，说自己是奉命探查灵能帝国 “黑龙控矿” 计划，却没料到矿坑深处藏着两条能吐灵能毒雾的地底黑龙。佛光继续流动，在符纸上晕开新的字迹：“黑龙鳞甲能吸收灵能，爪牙可裂玄铁，幸得阿吉体质特殊，能提前感应黑龙的灵能波动，我们才借着矿道狭窄的地形，用反抗军的机甲灵能炮逼退了它们。”
案角堆着几块从矿坑带回的碎石，石面上还留着三眼人雍仲符文的浅痕，是阿吉在清理傀儡残骸时发现的。了尘伸手摸了摸碎石，指尖传来细微的灵能震颤，便在传讯符末尾补充：“矿坑内发现三眼人遗迹残痕，符文与王庭裂隙处的纹路同源，已标记坐标，待后续有机会再深入探查。”
将传讯符嵌入青铜阵盘时，阵盘边缘的灵能纹亮起淡蓝光，符纸化作一串光粒，顺着地底灵脉的方向疾驰而去。了尘望着光粒消失的方向，想起出发前长公主的叮嘱 ——“遇事必报，勿因支线误了取经主线”，心里稍稍定了定。她刚收拾好阵盘，就听见营地外传来青禾、青穗姐妹的脚步声，两人手里攥着另一枚泛着微光的传讯符，脸上带着难掩的急切。
“师父，长公主的回复到了！” 青禾将符纸递过来时，指尖还在发抖，“关中叛乱平了！”
传讯符上的字迹带着长公主特有的刚劲，在灵能灯的光线下格外清晰：“关中叛乱已平，王锐率灵能军阵归顺，三十万关中军已纳入皇室管控。任太后因勾结镇西侯、挪用赈灾款被软禁，任家党羽尽数伏法。” 了尘逐字读着，想起之前在西疆矿道里听闻的 “灵能军阵” 传说 —— 那是韩烈当年用抗魔灵晶熔铸的军阵，能以虎符为眼，引士兵体内的灵能凝成护盾，如今竟成了平定叛乱的关键。
符纸后半段的字迹更显轻松：“镇西侯霍广困守最后一处矿场，灵晶库存已空，灰矮人占了他八成矿脉，成了困兽之局，无需再忧。” 最末尾的叮嘱用佛光着重标出：“关中已定，你等无需分心，核心任务仍是前往拜占庭城找卡尔探寻红色灵能真谛。灵涌城仅作借道，停留不得超过三日，三日内科尔必达有东方快车发车，务必准时乘车。”
了尘将符纸递给围过来的众人，阿吉正蹲在角落擦他的矿镐，听到 “拜占庭城” 时，动作顿了顿；卢清沅抱着灵能感应仪，小声跟弟弟卢景渊解释 “卡尔是灵能帝国最懂红色灵能的大魔导师”；连刚缓过劲的沈青也凑了过来，眼神里满是好奇。
“长公主说得清楚，灵涌城只是借道。” 了尘将符纸收好，指着案上刚画的灵涌城简图，“地表灵能浓得常人无法停留，灵能帝国建了二十七根暗铁收集柱，每根柱身绕着十二张黑色菱形收集板，能把空气中的灵能抽进地下的核心生产厂。地下城区虽繁华，却因寒湖城车站被炸断了粮道，现在粮荒已经开始了。”
她的指尖划过简图上 “流民区” 的标记：“我们住的这片区域，昨天已经有人在抢陈粮了。十万驻军的军心也不稳，刚才巡逻队过去时，我听见有士兵抱怨‘再断粮连机甲都开不动’。接下来三天，我们要做三件事：找线人订购车票，为清沅和景渊买地表防护服，还有 ——” 她看向阿吉，见青年正盯着简图上 “冈底斯圣域” 的小字发呆，便放缓了语气，“阿吉想去看圣域遗址，我们上午去，午后就返程，不耽误乘车。”
阿吉猛地抬头，眼里亮得像落了星子：“真的能去？” 他攥着矿镐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我总觉得那里有我该记起来的东西。”
第二天天还没亮，众人就跟着反抗军线人穿梭在地下城的街巷里。灵能收集器的传输管道在穹顶交织，淡紫光顺着管道流淌，像一条悬空的银蛇。街边的粮铺都挂着 “每人限购两斤陈麦” 的木牌，掌柜用暗铁秤称粮时，秤砣压得极低，连掉在秤盘外的麦粒都要捡回来。
“灵能帝国的粮车本来走寒湖城 - 灵涌城这条线，现在车站炸了，只能绕远路从镇西领过来，最少要三天。” 线人压低声音，指了指街角扎堆的流民，“这些人都是从矿场逃出来的，昨天已经有人饿晕了。”
走到地下城三层的 “流民通道” 时，线人停下脚步，从怀里掏出两张东方快车车票，票面上印着灵能帝国的齿轮符文，终点处 “拜占庭城” 三个字格外醒目。“用灵晶换的，比市价贵了三成，” 他把车票递给了尘，“这车从地下三层发车，避开驻军的身份核查，明天清晨准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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